吃完饭,温爸爸带着岁安回房间午睡。温殊帮着收拾了碗筷,刚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橱柜,就听见母亲在身后叫他。
“殊殊,你过来坐。”
温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温殊走过去坐下,茶几上的果盘已经撤了,换上了一壶新泡的茶。茶香袅袅的,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月季花香。
“你爸刚才问你的话,”温妈妈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心疼你。”
“我知道。”
“他那个脾气你知道的,嘴笨,不会说话。”温妈妈把茶杯推到他面前,“他心里其实高兴着。”
温殊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孩子长得好看。”温妈妈说,“眼睛像你。”
“嗯。”
“性格也像你,安安静静的,不闹腾。”
“嗯。”
“不过比你小时候爱笑。”温妈妈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柔软的、回忆的光,“你小时候不爱笑,拍照的时候绷着脸,怎么逗都不笑。”
温殊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现在也不爱笑。”温妈妈补了一句,语气里有心疼,也有无奈,“殊殊,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妈知道你不容易。你要是觉得累了,就跟妈说,妈去帮你带。反正你爸一个人在家也饿不死。”
“妈。”温殊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你和爸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你们操心。”
“操心什么?”温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和你爸身体好着呢!你爸自己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温殊沉默了一会儿:“真的不用。我能处理好。”
“行,你说了算。”她的声音放柔了,“什么时候需要了,跟妈说一声就行。”
“嗯。”
“殊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温殊知道她问的不是工作,也不是房子。
“把安安带好。”他说。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温妈妈沉默了一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才三十岁,”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总不能……一直一个人。”
温殊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些苦。
“我不是催你,”温妈妈连忙补充,“我知道你有分寸。我就是……心疼你。”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跟我们说。”
“妈。”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温妈妈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爽利的样子,“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去看看安安,看看他睡着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