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吗？”

“……有一个。”温殊迟疑了一秒，还是回答了。

秦闻阳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像是某种释然。

“一个人带孩子？”他问。

“嗯。”

“辛苦。”

温殊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也微笑回应。

秦闻阳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他的助理小跑着跟上去，在电梯里小声说了一句：“秦总，这位温先生好像挺合您眼缘的。”

秦闻阳没接话，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说了一句：“专业能力不错，人也稳。”

这是他能给出的很高的评价了。

走廊里，温殊轻轻呼出一口气。手心有一点潮，但不算严重。他在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疏漏，然后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温殊走出写字楼，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他眯了眯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宋闻星的。

【宋闻星】：温先生，今天中午吃什么？

【宋闻星】：我猜你在忙，不打扰你。但你要记得吃饭。

【宋闻星】：我今天做了红烧排骨，特别成功。改天做给你和岁安吃。

温殊看着这几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每天都会发这样的消息，像是打卡一样准时。有时候是分享幼儿园的趣事，有时候是发一张自己做的菜的照片，有时候只是简单地问一句“吃了吗”。频率不高不低，内容不咸不淡，刚好卡在一个让人无法生厌、又无法忽视的程度上。

他正要回复，手机忽然响了——是宋闻星的电话。

“温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朗明亮，带着一种让人心情变好的活力，“你忙完了？”

“嗯，刚开完会。”

“吃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我在你们公司新开了那家湘菜馆，特别好吃，要不要——”

“闻星。”温殊打断他，“我在外面开会，不在公司。”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一些，但很快又扬起来，“那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反正我今天下午没课——”

“不用。我下午还有事。”

“好吧。”宋闻星的声音里有一丝委屈，但很快就消失了，“那你记得吃饭。别饿着。”

“嗯。”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向停车场。

秦闻阳坐在车后座，司机正把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他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备注为“败家弟弟”的号码。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传来一个不太乐意的声音：“喂？”

秦闻阳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你还在睡觉？”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没有，你有事说事”

“你那个毕业典礼，”秦闻阳无奈，“什么时候？我让秘书把时间空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宋闻星的声音忽然清醒了一些，带着一种警觉的、像是嗅到什么危险的味道：“你？来我毕业典礼？”

“怎么？不行？”秦闻阳的声音淡淡的，“我是你哥。”

“你不是忙吗？要去开什么亚太什么企业家峰会。”上次一回家，老爸和他哥就聊这些事，他姐又不在，一顿饭吃的他是如坐针毡。

秦闻阳叹气，自己一个妹妹一个弟弟，看样子都没怎么教育好，一个天天嚷嚷着要自由，一年一年的不着家，一个吊儿郎当，任何事都不上心。秦家的未来一片黑暗呐。

“我不用你来，你忙你自己的事吧。”宋闻星不耐烦。

“哎，你这孩子，家里人不关心吧你就到处抱怨，一关心你吧你就这个死样子。”

“哎呀不说了，说几句就有开始教育人，等你孩子出生了你教育他去吧。我挂了。”

“到底什么时候？”秦闻阳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宋闻星知道是拗不过他：“六月二十六”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