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北动都没动,只晃了一下上半身,一拳击在这人的太阳穴上,“咚”一声闷响,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是云北的策略,一击中的,绝不给她们二次机会。毕竟她不想闹出人命。
未等其他四人反应,云北主动出击,身形快如闪电,轻盈而灵活,一拳一个,黑熊眼睛都还没闭上,那肥胖臃肿的身体就倒在了地上。
搞定。
转身看着眼前这人,云北有一丝激动、一丝窘迫和一丝为难,不知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
她没想过时隔多年还能面对面再见这位施家大小姐,于是往常的幻想似乎急不可耐地都跑出来,跟她说一切都可以不必是幻想。
另一方面,她如今是作为被人打伤的囚犯来到医务室的,这会儿要是不快点回去,被人发现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解开。”声音虚弱不堪。
施南意看着面前呆站着不动的人,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从动如脱兔变得跟木头人似的。
听到近乎半喘的声音,云北这才如梦方醒,捡起地上的匕首,刚要下手,又停住了。
她的声音这么虚弱,指不定身上还有其他伤,要是解开后她突然乱动,更严重了怎么办?
再者,要是解开她的绳索,她掀开我的“面罩”怎么办?我又要如何安然无恙的躺回病床?
“怎么?你也要提什么要求吗?”
施南意见她停在半空中的手,嘴角扬起一丝嘲笑,就知道没人这么好心救自己。
这些年来,每一个来到自己身边的人都带着目的。
对方依然没说话,可手却没闲着。
她的手不老实地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接着,从脖子摸到脊柱,从脊柱摸到腰上,又从腰转到肋骨,干什么?难道还想往上?
流氓!
施南意满脸通红。
幸而对方没有继续,摸完肋骨后放下了手,继而轻轻抬起自己的手臂和双腿。
她这才意识到,这人只是在检查自己是否受伤,但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非礼”过,心里的愤概一时难以平息。
做完这些后,只见这人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擦干净把手上的指纹,把匕首塞回瘦高个女人的手里,又快步走回来,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弯下,一只手揽住自己的腰背。
她居然拦腰把自己抱了起来!
出门之时甚至还带上了厕所门,用一根扫帚横在门把上,将那五个人关在了里面。
“喂,喂,我是施家的继承人,你要干什么?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云北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根木头,她沉默无言地抱着施南意来到这条走廊的尽头的第一房间,这里是供需要输液的囚犯休息的地方,此时当然空空荡荡。
她把施南意放在其中一张床上。
“哎,你要干嘛?”施南意全身泛冷,语气越发虚弱,不会吧,刚才的人要杀我,这人竟然想……劫色?
今天这一劫是过不去了吗?
哪知道,这个人只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随即拉上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按响了旁边的红色按钮,一瞬间,警铃大作。
云北一溜烟儿的出了门,消失在明亮的灯光下。
五分钟后,一大群惩教官涌了进来,立刻解开施南意身上的绳子。
“施小姐,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人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是龙城西岛女子监狱的院所主管,也就是典狱长,大家都叫他田Sir。
“不打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希望田Sir给我一个交待。”施南意揉了揉被勒得通红的手腕,不紧不慢地说道。
“明白,您放心,保持监狱的和平以及囚犯的人身安全是我们份内的事,以后我会加强施小姐的安保工作,这种事情绝不对再发生了。”
听到施南意毫无感情的声音,田Sir心里捏了一把汗,宁愿得罪龙城自治城市长,也不能得罪施家。
“那就多谢了。”
施南意走出病房,望向灯火通明的走廊。
与刚才的寂静截然不同,此时的走廊上人声鼎沸,医生护士和惩教官来来往往,受伤的囚犯呻吟声不绝于耳。
哪儿还有那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