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半,云北囚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踢她的惩教官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手电筒直直照在云北脸上,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云北用手遮住脸,半梦半醒地从指头缝里寻找光亮来源。
“起床了瞎子,马上给老娘滚去工作。”声音不大但威吓十足。
她意识到这是谁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看来这位Madam公报私仇砸了自己的脚,没想到她本人被派来提供这种“叫醒服务”,因此整个人看上去怨气冲天。
云北立刻起身套上衣服,顶着一头乱发就往外走。
住宿区都是整齐划一的四层高大楼,她被押送着走向顶楼,看来Madam打算让她从顶楼开始干起。
她没什么怨言,龙城女子监狱的设施都是新的,除了浴室的厕所稍大外,其他的洗手间都不算大,整体而言算是干净有序。
一整个上午,云北脑子里都在盘算着如何解决Cici给她安排的任务,她知道路警官已经把路中间的大石块移开了,现在的问题是,她要怎么才能走到路上。
幸运的是,Madam虽然得到了时刻盯着云北的指示,毕竟打扫的是厕所,她不愿意一整天都在厕所里待着。
所以每到一间厕所,把云北放进去后,这人便只在门外守着,跟路过的其他惩教官,甚至是囚犯——这种警官指不定跟囚犯更近亲近,聊天、插科打诨,以度过漫长的、无聊的时间。
云北知道,胜安的那帮人都住在A栋的北侧,如果有大事,她们会在放风时间聚集到底层的厕所里商议、布置、下达命令。
所以云北从四楼北侧开始,北侧-南侧,四楼-三楼,像条线一样蜿蜒向下,按照她计算的时间,下午放风时候,正好轮到一楼北侧的洗手间。
冗长而无趣的一天,让押送她的Madman彻底失了活力,把云北关进最后一个洗手间后,她干脆走到窗户跟前,和她熟悉的新联的姐妹们畅所欲言去了。
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应该监视的这个“弱弱的”囚犯正在干什么。
一楼北侧的洗手间一个人都没有,云北麻利地按部就班地将整个洗手间打扫一番后,还是没有任何人进来。
运气这么差,她知道平时胜安的人总会在这里聚一下,没大事也会来一下,就跟龙城金融城那些冠冕堂皇的公司的周例会一样:条件虽然有限,规则总要遵守,就算是在厕所开,周例会也必须有。
今天怎么会没人?
等得无聊起来,云北开始四下打量,她一直有个习惯,到了任何陌生地方首先观察环境,寻找最近的逃生通道,设计眼下最可能的逃生路线。
但她早就利用各种劳动机会将A栋住宿楼研究透了,这间洗手间也包括在内。
不过这一打量,她发现了事有蹊跷。
这里有一个约定俗成不使用的隔间,是胜安的人用来“干任何不想让人知道的事”的地方,顶上的天花板好像有点不对,花纹不对。
A栋全楼的天花板都一样,花纹样式简单,一摸一样的波浪纹相交,形成无数个长方形。
不知道是不是安装的人有强迫症,所有的长边方向都是一样的。
云北发现,这间隔间上方的天花板波浪长边短边交叉,看上去十分混杂。
她先走到门口,将耳朵放在门上听了听,Madam爽朗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说明她位置不近且谈话正酣。
云北将拖把搭在门上,打开站上了马桶盖,手指轻轻将天花板往上顶,没等她用力,那块板就往上挪动了几毫米,她挪开这块板,接着,依样画葫芦,相邻的几块板也被放到一旁。
头顶出现容一个细瘦成年人通过的洞。
她脚下一蹬,毫不费力地爬了上去。
原来这间厕所的旁边正好是通风管道,怪不得胜安的头头门会选择这里作为“大本营”。
听不到她们的谈话,看看她们藏了什么也好!
带着这样的心思,云北顺着通风管道往里爬,她身上藏了一个户外小手电,就是为了随时可能出现的类似情况。
东边灰尘很多,西边干干净净。
往西。
没爬到十米,就发现墙上有个凹进去的地方,放着一个黑色垃圾袋装着的包裹样的东西。
云北拿下来,捏了捏,面粉一样的手感,又闻了闻,嗯,熟悉的味道。
这包不下五公斤吧?不知道该夸狐狸大胆还是骂她愚蠢。
这种分量的海/洛/因被查到了,别说一两个黑警了,就算是田Sir也很难保她。
但胜安呢?施南意呢?
云北犹豫了,毒品犯罪肯定会被严厉打击,但有组织的毒品犯罪,拳头再硬,最终只能打击到个体,很多时候还是社团或社团分支随便找几个人出来顶包,至于毒品生意本身,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