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猪到最后总会被杀死吃掉。
更何况,自己眼前要应付十九这个杜家的重要人物,背后要给路警官查线索找消息,时常生死悬于一线。
这个牢,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流动,坐得好像也没那么舒服。
随着她和昆马、十九关系变得越来越近,她能给路嘉怡的消息越来越多,杜家是毒品的批发商,云北不介意货到底是给新联还是胜安,反正都是毒品,都是她不喜欢的东西。
路嘉怡那边打掉了一次行动,是走海路给新联的货,量不多,安保能力不强,这大概是警方能够成功的原因。
其他的线索,都在一次次观望中失败,船要么没进港就掉头回去了,要么对方临时取消行动,从北部的山里退了回去。
路嘉怡知道,云北的消息没问题,问题在警队有内鬼,但凡大一点的行动,不管是针对新联还是胜安,都会被及时泄露给他们,让警方的行动功亏一篑。
这条路的作用仅限于暂行减少进入龙城的毒品,但路嘉怡知道,毒枭们最后总会另辟蹊径将那些货运进龙城,久而久之,反倒容易暴露自己的卧底。
说到底,这条路还是行不通,得想其他办法。
云北不管这么多,她目前最大的烦恼是如何躲过十九的热情的同时接近十九。
“瞎子,十九姐等会就来了,我有事先走了,你再等等。“今天是周四,昆马锻炼完,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云北已经跟昆马练了好几周,摸清了规律:如果昆马找借口提前走,那就是十九有空,想要和自己单独“聊聊“。
不过,这次她没等来十九,等来的是阿橙,她自称是十九的新晋女朋友。
十九可不是什么从一而终、贤良淑德的女人,瞎子嘴上不说、实际行动推三阻四,十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迅速找了其他人,以慰藉寂寞无聊的监狱生活。
但她不会放弃云北,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好,况且云北还是老太太看好的人,跟她保持关系,于公于私,对自己都是有益处的。
但她没想到阿橙会胆大包天的背着自己打瞎子的主意。
“哎,瞎子,十九姐让你进去。“
云北又做完了一组俯卧撑,调整了一下呼吸,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跟着来人走了进去。
趁着“被迫运动“这个机会,她打算稍微调整下自己的形象,万一哪天动若飞兔的跑了起来,也不至于反差太大,让人生疑。
跟B栋警卫室的小屋可以被狐狸借用一样,十九也能借到C栋警卫室的小屋,那就是她见云北以及商量事情的“临时办公室”。
云北进去一看,窗前站了一个人,背影跟十九很像,但头发短了很多,只到肩膀,十九可是齐腰大长发。
她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阿橙,坊间流传的十九的女朋友,每次在食堂碰见自己,总是目光不善,气势汹汹。
“十九姐呢?”云北低声问道。
“十九姐有事正在忙,让我先来招待招待你。”阿橙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云北。
云北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离门最近的墙上。
这时候,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堵住了门,也堵住了云北逃跑的路径。
“怕什么,瞎子,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阿橙慢慢走近云北,直到近到出手将门关上。
“你找我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就想近距离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十九姐念念不忘。”
说到这里,阿橙脸上露出怪异表情,她想起每次和十九亲热的时候,到了高/潮的时候,十九总是从喉咙里低声吼着“云北”“云北”,让她感到非常的挫败。
找十九问清楚,显然太不明智,心里这口气过不去怎么办?只能找这个名字的主人,琢磨琢磨为什么,顺便撒撒气。
跟不知道施南意在想什么,不知道路嘉怡在琢磨什么一样,云北也不知道阿橙想干什么。
阿橙抬起头,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两人的脸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瞎子,听说你从来没有让人看过你的左半边脸,让我看看?”
她琢磨着,瞎子左边脸肯定被大大的毁容了,否则不会一直遮住,只要让十九姐看到瞎子这张恐怖的脸的全貌,就再也不会叫云北的名字了。
说着,她的手伸了上来,眼看就要将白色医用胶布揭下了。
云北敏捷地偏头,先躲过了阿橙的手,接着腿一弯,矮身从对方和墙壁之间溜了出来,迅速走到对面的墙壁站定。
“阿橙,大家都知道我这只眼睛被火烧瞎了,很吓人,没什么好看的。”
云北不想跟阿橙矛盾激化,但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瞎眼,她不想经历小时候那些异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