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北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认定施大小姐还在为她鲁莽而大胆的行为生气。
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对不起施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冲动吻你。跟你道歉。”
施南意猝不及防,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而且,现在是再提这件事的时候吗?
她看了一下身旁两个助理的痴呆相,尽管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还是进屋把门关上了。
“不是,阿良,你听到了吗?瞎子说了什么!”Lisa百感交集,不知该喜该忧。
喜的是,她家万年单工作狂且不近人类的老板,终于开始和人类正常接触了。
忧的是,对方不仅是老板最讨厌的小混子,还是混迹于底层的没出息的瞎眼小飞女!
她生出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听到了,傍晚大小姐跟小瞎子一起走的,早知道那家伙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当时怎么也不让大小姐跟她走。”阿良颇为后悔。
在监狱的时候,她就觉得大小姐对小瞎子不同于其他人。但那是从大小姐的立场出发,不是云北胡作非为的理由!
再说了,所有人捧在手里的大小姐,因为自己一时失误,竟然被一个小混女在出租屋里强吻了!
阿良非常郁闷,罪责感油然而生。
两人各怀心思,八卦之心和自责之火暗下去后,她们几乎同时认识到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严重的问题还没到来。
这个问题就是,那个不知是人是狗从未露过面的“未婚夫”!
这才是真正性命攸关之处,关乎老板在里安集团的控制权和在胜安的地位。
"那个未婚夫怎么办?”
面对Lisa,阿良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八面玲珑地Lisa罕见地皱起了眉头,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不知道老板对那个瞎子的感情究竟有多深,是想玩儿玩儿还是认真……
“这些都是老板的私事,我想她能处理好的,如果她真的喜欢那个瞎子……”
话虽如此,Lisa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们做下属能做的……就是帮她隐藏,不要让施家人发现。”
阿良瘪了瘪嘴,没说话,这种事她也没经验,没什么发言权。
挂上电话后,施南意长长舒了一口气。
仰面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看着高悬中天的明月,放空脑袋。
情不自禁摸着嘴唇,那种软绵温热的触感再次袭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有点累,不想再费心思编故事解释什么。
阿良和Lisa都是自己人,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万千思绪转眼而过,施大小姐的注意力终于转到正事上来,想起上次被小瞎子抢走货物的事情。
这一次,她成功掌控了自己的思维。
毋庸置疑,小瞎子喜欢自己,但不代表她是自己这条船上的人。
大姐说过,要完成那个的任务,必须既有策略,又能随机应变,还要对P区熟稔于心。
小瞎子整晚都在梦幻皇宫徘徊,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自己的车。
以她的细致,很可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施南意不想冒任何风险。
拨通了施南风的电话。
“南意,你没事儿吧?大姐一直在追查后面出现的那拨杀手,没及时到内海来。”
“辛苦大姐了,我没事。阿良她们在呢。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一部分新联的人,一部分生面孔,问了好多人,都说没见过,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你放心。”
施南意没多在意这些,想要杀自己的人太多了,她不可能搞清楚每拨人的来历。
能做的,唯有做好自身安保,以不变应万变。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才是该负责的那个人。
——要不是冲动到独自去找施南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大姐,谢谢你。”
“说什么谢,都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了,打电话给我是有其他安排?”
“嗯,对。大姐,跟杜家的人说,那批货不去塘口码头了,直接运去P区。”
“是。那施南凯那边……?”施南风摸不准施南意的心思。
“一切如常。安排一搜船,你亲自押运去,按原计划交割,让施南凯负责接收和陆上运输。P区那边,我亲自看着。”
“嗯,明白了。那你小心点,P区水很深。”
施南风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
“南意,切记时间是18号凌晨四点左右。太早和太晚都不行,一定注意时机。”
……
云北被施南意吼了一顿并被挂断电话后,听着忙音,对着屏幕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活该!谁让你自找没趣。
刚说徐徐图之,就忍不住去触大小姐的霉头,不骂你骂谁。
无论如何,施南意没拒绝和自己通话,大好事!
云北无声地笑了,倒在了沙发上。
几秒钟后又弹身坐直,还得想想明天怎么跟文尧珊说……
另外,她对这批货另有打算,还得从长计议。
“凌晨四点是最合适的时机,水位低”。
这句话的意思是,施南意等的就是一个月唯一那天——龙城湾最大潮之日。
正常情况下,新月和满月附近都会有大潮,所以大约每14天到15天就会出现一次比较大的潮。
但龙城湾是混合潮海区——两个大潮并不完全一样高。
龙城其他港口都是深水港,无所谓潮涨潮落。
P区却不同,除非等到每月最大那次涨潮,否则大船无法入港。
而这个月的最大潮之日,就是1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