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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美国旅居的第一个地方,祝温宁先去的是西雅图。
她对这趟旅居计划没有太多的安排,走一步算一步,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今天去西雅图觉得不好玩,明天就换个地方解锁新地图。
直到来拉斯维加斯的第三天,她的钱包被偷了。
钱包里放了一千美元的现金,还有她的护照跟学生证。
祝温宁在警察局被迫呆到了凌晨两点。
拉斯维加斯这座城市被称为“不夜城”,尽管是凌晨,街道的角落还是聚满了年轻的外国面孔,偶尔还能听见几句普通话。
她看见不远处的规模庞大的高楼,旁边的地标名写着:“贝德拉宫”。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大型综合度假城酒店,脱衣舞俱乐部、大型赌场、马戏团秀等娱乐地点应有尽有,据说是德斯蒙德家族送给继承人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看着热闹非凡的人群,显得在异国他乡被偷钱包的她无比孤独。
祝温宁强颜欢笑地和许听晚吐槽,说自己再也不会来这个糟心的城市,等她找回钱包就要收拾行李去洛杉矶。
走着走着,她听见了车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对面的路口。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下车,随后趔趄一步,双膝跪在地上。
他捂着腰腹,清隽的身影在月色的映照下卓然而立。
今天晚上下了场雨,路面有些潮湿,祝温宁低头,清晰地看见地面上的水洼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自己的面庞。
她没搞懂这番操作,肚子疼会疼成了这样吗?都跪下了。
下一秒,那个男人身形摇晃,狼狈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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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院。
祝温宁无精打采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子都在打架,但想到手术室里还在抢救的人,她又坐直了身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等,可能是因为医生说联络不上那人的家人,出于善心,她做不到坐视不管。
刚刚在路边的时候,她本来想走过去叫醒这个躺在地上的人,问需不需要帮助,结果就看见了他鲜血直流的腰腹。
他几乎快要奄奄一息,嘴唇发颤,嗓音轻软缓慢,“Get out of here.”(滚开)
……
祝温宁快被吓傻了。
她站在原地,全身都在发抖,掏出手机,“打120……”
反应过来后,“911。”
可能是听见她说的话,那人紧皱的眉眼稍稍松动,虚弱地用中文回应了一句:“别管我了。”
祝温宁听不见他说的话,着急地蹲在地上,“坚持下,坚持一下……请派救护车,有人受伤了,这里是……”
因为她只能留在拉斯维加斯,钱包被偷,她也没了出去玩的心情。接下来的几天,祝温宁经常来医院看望他,得知了这个男孩的名字叫傅行知。
他不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主动找话题,但他句句都会回应,唇角总含着笑。
这几天以来,他们仅有的交流就是:
“你的家人呢?”
傅行知淡淡地笑:“死了。”
“你多大了?”
“十八。”
“比我小两岁啊,长这么嫩我还以为你是未成年。”
“……成年了。”
医生说要多陪陪病人聊天,但她只能没话找话,但发自内心地说:“你长得挺好看的。”
病床上的人面色一僵。
他不喜欢被人夸长相。
这张脸对他来说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证。
傅行知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女孩,根本无法想象她居然有二十岁。
“……”
直到一天,祝温宁又来医院看他,听见傅行知不解地问:“你住这附近?”言外之意是,你为什么又来看我。
提到伤心事,祝温宁咬牙切齿地说:“我钱包被偷了,没地方去。”
傅行知一言不发地闭上眼,不悦地背过身,“Ok,shut up.”
傻*吧这人,招他惹他了。
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惊讶到,祝温宁气急败坏地提起包,决定再也不来看这个没礼貌的坏小孩。
就在她要推开病房门时,身后人声响起:
“我帮你找。”
闻言,祝温宁又回头问:“你怎么帮我找?警察说监控太暗了,没拍到小偷的脸。”
“那不找了。”
见她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傅行知散漫地歪了歪头,挑眉:“帮你找到有什么好处吗?”
“我钱包里有一千美元,如果找到了的话,到时候分你一半,可以吗?”
“……”
傅行知睨她一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原来只是因为里面放了点钱啊。
“不要。”
来看他的第二天,病房的桌上真的出现了她找了几天的钱包。
病房里只开了壁灯。
傅行知半靠着病床,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看着她按下病房里的所有灯,那瞬间他终于看清了祝温宁的长相。
祝温宁打开钱包,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里面的一千美元还在,暗格里的证件也完完整整地摆在原处。
她开心的想给病床上的傅行知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怕给他抱的伤口裂开,于是忍住了动作。
“我没翻过,”看着她喜出望外的样子,傅行知哼笑一声,勾着嘴角,“自己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太好了,护照和学生证都没丢。
补办签证太麻烦了,开学她还需要学生证报道,现在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国了。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的原封不动地回来了。
“没有诶,你怎么找到的?”祝温宁很感激地问他。
问什么废话,当然是让警察去找的。
他的面容在灯光里晦暗不明,嘴角噙着一抹弧度,嗓音含着淡淡的笑意,“变出来的。”
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傅行知陪她在这玩了一整个礼拜。
要离开拉斯维加斯的前一天晚上,她说自己明天就会离开这。
傅行知问她要去哪。
她说洛杉矶。
“舍不得我吗?你可以去找我。”
祝温宁开玩笑,小脸因为酒精上头而通红,用一种渣女语气:“或者和我谈恋爱。”
她解释道:“在一起才能占有,永远不分开。”
她看着他的耳廓肉眼般迅速通红,心想不再逗他玩。
傅行知蹙了下眉:“永远,吗。”
“那就永远。”
“永远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