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Cassian中枪以后,除了在新闻上,包括伊恩在内的其他人都很少再见到他。
像是在生活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伊恩却说可能是去幸福了。
“外面怎么还有人。”
话音刚落,四周的人纷纷往楼下看。
这里不对外开放,是专属于Morfis的私人靶场。
伊恩往前走了一步,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用中文说:“你喊女朋友过来了了?”
不远处,一男一女站在路边,女孩的手撑着额头,旁边的人和她靠得近,正低头看她的手机。空旷的沙漠峡谷里,格外惹眼。
闻言,靠着墙上膛的傅行知抬眼,指腹摩挲着手枪滑架的边缘。
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一楼的女孩身上,然后冷着眼、一寸一寸地挪向旁边的男人。
-
「我不想练枪了。」
「什么也不想做。」
「宁宁。」
「玩的很开心吗。」
「不回消息,是没看见。」
「还是太忙了不想回。」
「视频通话未接听」
……
「很诚实,乖宝宝。」
「我看到你了。」
看见傅行知的消息时,祝温宁刚戴好护目镜和降噪耳机。
刚刚这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来了两个员工,听完来意,工作人员说他们可以在这体验射击,门票跟祝温宁原本要去的基地互通。
“什么?我刚刚有事。”她回了条语音。
祝温宁皱着眉,她踢了下石子,滔滔不绝地和傅行知吐槽:“气死我了!我定位错了,这离我原本要去的地方还有三十公里啊。”
枪械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竞赛级手枪到军用步枪,琳琅满目地一字排开,每一把都保养得锃亮。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认真的介绍每一把枪械的型号和来源地。
纪翌辰奇怪地环顾四周,空旷的靶场只有他们和工作人员,风声在峡谷间回荡,“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当然有,其他人都在室内。”
祝温宁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往那座防弹玻璃与钛合金构筑的建筑望去。
二楼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他慢悠悠地晃动着玻璃杯的酒液,用一种很冒犯的眼神,毫不掩饰地、从左到右打量她和纪翌辰。
一条绳子绑在金发男的脖子上,祝温宁定睛一看,被吓得腿软。
那根本就不是绳子,是巨蟒。
金发男身后还跪着一个戴着黑面罩的男人,模样很滑稽,像动物一样给里面的人表演爬行,但那人对此置之不理。
戴着面罩的人被指使站在窗前。
一秒、两秒、三秒。
他像个软骨头一样慢慢往下滑。
在玻璃窗上拖出一摊血迹。
祝温宁愣了一下,没有回避他的注视,过了一会,她看到金发男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
“Good luck.”
风卷起戈壁的沙砾,擦过她的脸颊,又浸到她的眼睛里,还没来得及抬手,耳边的发丝被温柔地挑起。
祝温宁偏过头,看见纪翌辰的侧脸离她很近。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和纪翌辰保持开距离,听见他说:
“等下。”
他伸出手,帮她重新扶好了护目镜。
空旷的无人区里,戈壁的风沙四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与硝烟交织的气味。
这里的风太大,她感觉自己吃了一口沙子,祝温宁拿起桌上的包,语气有些快,“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她以为是工作人员,
直到她听见轻笑声,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眼神凝视着自己,身后像被盯出了洞。
下一秒,祝温宁转过身,却看见原本坐在后面的工作人员已经消失了。
傅行知面色冷淡,眼底毫无情绪,他张了张嘴,惊讶地说:“这个人也叫许听晚吗?宁宁。”
不知道傅行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祝温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取而代之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平日里在家天天都能见到的人,现在突然冒出在离家将近四十公里的地方。
好巧不巧的。
一个小时前他说要去练枪,祝温宁根本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他眼里的耐心消失殆尽,笑容扬在唇边,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地,像是毒蛇吐信,将每个字眼在唇间里艰难地挤出:
“是这样吗,宝宝。”
听见亲密的称呼,纪翌辰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傅行知的眼神一点也没往他这看,而是平静地问祝温宁:“就是因为这男的,所以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