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在明天下午两点半,而且还没有直飞,等于说要坐四十个小时回去。
订好明天下午两点的机票以后,她赶紧起身跑到卧室,打开行李箱,动作慌乱地寻找钱包,却发现钱包里的证件全都不见踪迹。
“怎么了宁宁,在找什么?”
傅行知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
祝温宁的脸色有些苍白,“我明天要回国一趟,但是我找不到证件了。”
他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歪了歪头,没问她回国的原因:“你不陪我去纽约了吗?”
“不是,”她继续蹲下身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翻箱倒柜地找,“我妈生病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得先回去看看,不然会担心。”
“好。”
祝温宁:“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证件……”
说完,傅行知迈着步子,静静地坐在旁边。
“好。”
看起来是答应了,但还是安静的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只是一味的安慰她:“不要担心,宁宁。”
祝温宁站起身,自顾自地说:“我记得我把证件都放在钱包里了,你有见到过吗?”
行李箱里原本被他叠好的衣服现在散了一地,她一件一件翻了出来。
“没有。”
祝温宁恍然回忆了个遍,心想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自从钱包被找回来以后,她就一直把证件都放在夹层里面,连拿都没拿出来过,不见的话那真是有鬼了。
家里根本就没有进过人,那还能是被谁拿走了。
傅行知吗?
他会翻她的钱包然后收起来吗?
祝温宁脚步一顿,眼皮也在突突直跳,不知为何感到了惊慌失措,喉咙猛烈干涩,像被扼住了呼吸,难以开口。
傅行知盯着她的双眼,站起身。
过了一会,傅行知像往常一样抱住她,掌心在她的后背上抚摸着,温柔地帮她平复呼吸。
“不要担心,宁宁。”
他到底在干什么,不帮忙就算了,还一直像个人机一样复读说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她想要挣脱开,但他的力气实在太重,挣扎过后反而双脚发软,脑袋差点撞到墙壁。
宽阔的胸膛挡住了她的前进,阴影罩住全身,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脑袋,指尖穿进发间,另一只手还是像刚刚那样,有规律地抚摸。
压抑、害怕、被掌控。
这三个念头同时出现在脑海里。
祝温宁皱眉:“先放开我,我现在有东西要找呢。”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触摸着眼皮:“我就知道。”
她回过头:“什么——”
傅行知突然笑了声,“你在骗我。”
“上次是姐姐的婚礼,这次变成家人生病。”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傻得可爱。”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会回国,他可能就真的信了呢。
笨蛋宁宁。
到现在还在撒谎。
他就这样不厌其烦地看着她演了两个多月,听着她说:“在一起就是永远”这句鬼话听了两个多月,但每次看着她演得如痴如醉,他反而兴奋得一直在发抖。
傅行知垂着眸,深色的发尾垂落,遮住了眉眼,他轻轻往她的领口里吐气,灼热的呼吸只能顺着衣缝钻进去。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问,“我能知道什么。”
傅行知太好骗了,所以祝温宁总担心他老了以后被人骗着买保健品,因为总是会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每一个谎言,所以除了中文名以外,她给的身份信息也全都是假的。
“我没骗你!你不信的话——”
如果找不到证件,明天连回国的航班都别想登上。
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但不知不觉就被他的话给绕了进去。
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月光把浮尘照得沸沸扬扬。傅行知的脸放在她的肩膀,眼底的星光如丝蔓延开来,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浇落在她的心腔上。
“你不帮我找也得松开啊。”
“不要担心,宁宁。”
傅行知平静地说:“又不是死了,为什么要回去?等葬礼再说吧。”
“这里不也是你的家吗?”
有病吧!什么叫做又不是死了,等葬礼再回去。
前几天还很正常的人,到现在却说出这种刻薄尖锐的话,祝温宁本就慌乱的心情被一点就炸。
她猛地推开他的束缚,最后的耐心也消失殆尽,用力把空空如也的钱包砸在他身上:“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僵硬地眨了眨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等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如果我这么说你,你会——”
最后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她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下一个瞬间,傅行知短促地笑了一声,视线剜过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幽深的眼眸弯了弯:
“对不起啊宁宁,我错了。”
“不,你现在别和我讲话,闹得我头疼。”
“那我帮你一起找,好不好?找到你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