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栋别墅的门口有管家下来迎接,何嘉随着指引,漂亮地拐弯刹车,直直把车甩停在了这栋豪华别墅的巨大庭院里。
何嘉弓身下车,撑开那把黑色的伞,跟随管家走入一楼旁的通道进入大厅。
二楼卧室。
男人正趴在单向透视玻璃窗户上俯视庭院,他赤裸着上身,结实漂亮的肌肉随这个动作延长。他很快地看见了那个从车上下来的,皮肤冷白穿着长风衣的青年。
最后青年慢慢走到楼下,消失在他视线里。
兰卡只手点燃了根香烟。
进入辉煌豪华的大厅后,管家带着何嘉转向走进了兰卡所谓的“工作室”。
这简直不能用工作室来形容,满室灯光通透,连地板都是设计的黑白棋盘拼接,隔几米墙上就装挂着一幅巨大壁画和立体浮雕。甚至连室内的白色动物雕塑都栩栩如生。
更不用说原料和成品。展柜上各色各样的珠宝首饰简直琳琅满目,连沃顿绿原石都只罩了一层防尘玻璃随意陈列。
管家说着流利的中文,主动开口:“我可以叫您什么,先生?”
何嘉突然驻足在一个比他还高的玻璃展柜前,他弯身注视。
“我姓何。”
长方形的展柜里放着一个黑色收纳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颜色浓郁的祖母绿戒指。戒身镂空花丝、两侧配细钻,灯光一闪,璀璨无比。
主石绿光流转,像翠湖。
管家见状在旁适时提醒,微笑道:“何先生您可以任意挑选。”
“这枚主石还是祝先生亲手打磨的,您眼光真好。”
何嘉的手轻轻触上玻璃外层,扭头问道:“祝?”
管家笑说:“抱歉,我叫习惯了,这是兰卡先生的中文名。”
面前的黑发青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在这枚戒指上。
管家见人如此喜爱,正准备戴上手套帮他取出。
不过,这个漂亮的青年叹了口气,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展柜,起身站好,说不要看展室,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带他去后方打磨的工作室参观一下,他对裸石更感兴趣。
……
兰卡手里的烟逐渐抽到尾,熟练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时,就看见那个青年从楼下大厅里走了出来。
除了来时的那把伞,他手里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带走。
兰卡低头把烟蒂摁进烟灰缸,再一抬眼,庭院里原本背对着他的青年转过了身。
青年敏锐地抬头看向了连灯都没开、还是单向落地玻璃的二楼。二人目光稳稳交汇。但,其中一个人只能看见一块灰暗的玻璃。
很快,青年收伞上车,驶离了此处。
兰卡彻底摁熄烟蒂。
二楼很快响起了敲门声,兰卡穿上外套,让管家进来。
“选得这么快,他带走了什么?”
管家走上前去,如实交代:“他好像对您之前打磨搭配的那枚戒指很感兴趣。”
兰卡挑眉问道:“只是戒指?”
管家点头,兰卡又点燃了一根烟,问:“那戒指呢,带走了么。”
“没有。”
兰卡怔愣了一下,说:“哦?那是不是给了你地址,让你晚点再把他挑选的送上门?”
管家平静的摇摇头,重复道:“没有。”
“他什么也没选。只是带走了工作室的废石料。”
“何先生说,那很可惜。”
兰卡很久没说话,他的绿眸在昏暗的卧房里显得阴森,管家在这里从事多年,也摸不清雇主的脾气,正打算默默退出房间时,雇主才开口问他。
“何先生?”
“是的,他走时告诉了我他的全名。叫——”管家琢磨了一下用词,“叫何小祝,额……是个很有趣的名字呢。”
兰卡彻底不说话了。
……
何嘉驱车回到住所时,雨已经停了。走进客厅一看,诸员工并没有听他的话放假,还在忙着手上的事情。
何嘉也不打扰,只在一旁加油打气,吆喝了一句:“各位honey,加油。”
随后,这只心情不错的花蝴蝶飞向旁的一间已经改造成临时加工室的房间。他进去没多久,大喊了一声章连宇,让他把客厅的工具箱和草稿图纸带进来。
章连宇走进去时,发现老板取下了自己刚戴着的白金细链比划着,桌上摆着一堆废料碎石。章连宇拿起一看,依稀可以看出是带着杂色的蓝莓紫裸石,不昂贵但色调浓郁。
第二次章连宇进房间去叫何嘉吃午饭时,桌面上已经摆满了一叠珠宝首饰的设计手稿。不过,何嘉还在奋涂涂改改。
直到吃晚饭前,那房间里才响起了轰鸣的器械音。
凌晨,章连宇睡到一半爬起来,到一楼找水喝,才看见何嘉悄声关灯从里面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