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一天忙进忙出太累了,所以云则安第二天到了十点钟还在睡,秦绪躺在她旁边陪着她看手机,约莫十点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秦绪以为是他买的菜到了,套了件外套就去开门,结果一开门,秦绪和云则宽面面相觑。
云则宽往后退了一步,去看门牌号,是1002没错啊,他们全家还在年初给他妹办了简单的乔迁仪式来着,怎么这个秦医生这么自然地穿着家居服出现在他妹的房子里?
更离谱的是,秦绪看到他只是愣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哥?”
这么坦然的吗?
云则宽假装咳了一下,然后也让自己看上去平静:“安安在家吗?”
“她还在睡觉,大哥过来有事吗?”
秦绪礼貌询问,但在云则宽听来不是这样的,这小子似乎在宣示主权,到底谁是他妹家里人啊?
“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家里爸妈让我给她送点东西过来。”云则宽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家里两个字。
但秦绪的注意力在云则宽空空如也的手上,他差点就问出口了,那东西呢?
云则宽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往旁边走了一步,在他身后确实有两个行李箱,老沉了,天晓得他刚才拿上来的时候有多狼狈,结果一敲门出来的还是秦绪,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而且这只猪还耀武扬威地直接住在了白菜地里。
“阿绪?”云则安在这时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自从她上回和秦绪提过之后,现在的秦绪上午没事的时候都会陪着她多躺一会儿,今天云则安醒过来发现边上没人了,就打着哈欠出来找人,然后在玄关处看见了她哥。
不开玩笑,云则安直接清醒了:“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云则宽没好气地说,边说还边把两个行李箱拿进屋子,“结果呢,还要麻烦人家秦医生来开门。”
云则安光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洗漱了一番,再出来时是一副乖乖的模样,拉着云则宽的手臂在沙发上坐下来:“辛苦哥哥了,爸妈最近还好吗?这两天我抽空会回去一趟的。”
“不用了,爸妈又出去旅游了,你回去也见不到他们。”
“那你呢哥哥,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按时看中医吃药啊?和敏敏姐姐商量了什么时候结婚吗?”
云则安有些心虚,问了一连串问题想转移云则宽的注意力,没想到这话被从厨房倒水回来的秦绪听去了——
“大哥,你好像一个月没来中医馆了。”秦绪说着,把两杯水放到云家兄妹面前。
“这个这个,”这回轮到云则宽心虚了,“我最近忙,我也打算过两天就来看了。”
云则安跟着附和:“哥你怎么能这样?秦医生说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好的。”
“你们两个故意的是吧。”云则宽喝了口水,看看秦绪又看看云则安,心说他妹之前也不这样啊。
云则安扯了扯云则宽的袖子:“哥~”
“算了算了,我就是来给你送东西的,然后顺便看看你,”接着云则宽话锋一转,“好了,我有些话要跟秦医生说,安安你稍微回避一下。”
见云则安有些为难的样子,云则宽又跟她解释:“放心,你哥是文明人,不吃人。”
她哥都这么说了,云则安也没办法:“那行吧。”
等云则安进了房门,云则宽眼神示意秦绪:“坐吧。”
秦绪:“好。”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我就直说了,”云则宽是难得的正经,“安安呢,是我们家老幺,是我爸妈的心肝,从小到大,家里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真要说起来,她也就是高中毕业那会儿难过了一阵子,理由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
“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看得出来安安她喜欢你,所以也主动提供过好几次你们相处的机会,我同样相信你对她也是真心的,但是有一点,你们之间最本质的问题,或许还存在着。”
秦绪眉心微动:“大哥的意思是?”
“你和安安都还年轻,未来的工作也好生活也好会有很多的机会,如果再次遇到分隔两地的情况,是不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你们该怎么办?”云则宽说,“秦绪,我不希望,安安受任何委屈。”
秦绪和云则安确认关系至今差不多有四个月了,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说除了过年那段时间几乎是没有分开过,秦绪满脑子只有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好好和云则安在一起,目前还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这个问题,云则宽这么一说,他确实该重视起来。
于是秦绪郑重道:“这个事情,我会认真考量的,大哥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你记住你的保证,那我就先走了,”云则宽说着站了起来,“那个,我周一会过来看病。”
“好,大哥慢走。”
门落锁的一瞬间,云则安就从卧室出来了:“我哥他走了?”
“嗯,刚走。”
“他跟你说什么了?没为难你吧?”
“没有为难我,”秦绪揉了揉云则安的头发,伸出手半搂着她,“安安你坐。”
秦绪一五一十地把云则宽说的话告诉了云则安。
云则安听完后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这话她哥之前就提过,只是她当时觉得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焦虑,其实现在,她也依旧还是这个态度。
于是她握住了秦绪的手:“阿绪,你是什么想法?”
“我有两个答案。”秦绪说。
“我都想听。”
“第一个,万事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