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茳和还记得她最初得知这个八卦是因为两个女孩子在谈论这件事情,用丝毫不避人的正常音量聊着。
“凌展跟白栗怡是不是在一起了?”是一个兴奋的声音。
“我也听说了,但是我听说好像还不是,只是走得近,美女配帅哥真好啊。”
“是啊,之前凌展跟那个叫周茳和的女生之间发生了点事情,竟然还有人说凌展喜欢她,谁信啊,果然吧,白栗怡才是人家喜欢的类型。”
周茳和在路上走的时候听见凌展的名字,想要避开,然而却更清晰地听见了对话内容。
周茳和继续正常步速往前走,但是要说她什么触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白栗怡是他们年级的女神。
她厌恶且害怕各种形式的此类发言,一方面认为她被踩低不值得开心,另一方面则是觉得,人与人之间可以无意识被比较,但是她们对此类谈论的态度如此随意平常,更加让人难受。
当然,她在背后随意想别人如何也并不好,不过更重要的是,她甚至有点疑惑,她不明白凌展那样的人为什么都可以有那么好看的女朋友。
与此同时,她知道自己还需保持谨慎,一旦她停下来,莫须有的事情也许就会追上她,她不允许有任何这样的可能。
毕竟她本来也以为学校生活是平静的,谁知也有不长眼的人要找上她。
就在此时,一个女生在她们旁边拍了她们一下,跟她们小声说了两句,她们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周茳和心中的杂乱想法一下子消散了,她心情好了些,想着,她们也不是故意的,世界上大概还是正常人多。
她脚步轻快地向教室走去,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多久,谁知半路就看到了凌展和白栗怡。周茳和并不想碰上凌展他们,脚步瞬间稳重了许多,步子也顺势压住了。
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直面了凌展。
凌展将白栗怡送到班上,接着转身迈步向自己班级走去,不经意地就看见了周茳和。
“好巧啊。”凌展跟她招手。
周茳和装作没有看到他,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转头进了教室。
凌展看她这样倒也不觉得尴尬,心情颇好地往旁边走,进了隔壁的隔壁的班级。
周茳和面上一片平静,心中却无语,开学一周还没过半,竟然就又碰见了凌展。
不过,现在已经高三了,再过一年不到就高考了,高考之后,他们就不一定会再遇见了。
周茳和的心绪渐渐平复。
*
高三的日子自然不是如水一般轻盈流过,那些日子是血与泪组合而成的。毕竟,真正的学霸还是不多,如果想获得好成绩,多数人还是得靠努力的。
说血也许夸张,但是谁说心血就不是血?说泪比较真实,但人大都少在人前流泪,而在人后流的泪真说不定比水流更急?
正如周茳和为学习耗费多少精力只有她自己知晓,而又在此中用了多少血与泪依旧只有她一人知晓。
她生活单调乏味惯了,凌展曾经对她做的那些如同巨石投入不起波澜的湖面,湖面看似平静,实则并不,而且也许未来将吞噬那曾经打破平静的人也说不定。只是,凌展此时让她能见识一下大家口中都说好的恋爱也不错,她生活中也得听些八卦才能让生活略带些滋味。
晚自习结束,她一般都会和张霖去操场走一圈,当作学习中难得的放松。
谁知有一天,她看到操场的某个角落聚集了一圈人,但是她没戴眼镜,看得不是很清,张霖说:“我们去看看吧。”
到了那边才发现,原来是白栗怡和凌展。
那么,凌展是要对白栗怡表白吗?
“凌展,要不要和我谈恋爱,你不会影响我的成绩的。”
毕竟是在学校,周边的人都在小声地起哄。
她站的角度不好,正对着凌展,幸好前面有人把她挡住了。
凌展迟迟不回答,周围也都安静下来,周茳和皱起眉,她容易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甚至有想替凌展答应的冲动。
凌展还是不说话,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她不想忍受这种尴尬的氛围,准备和张霖离开,听见凌展说:“等高考结束再说吧。”
他紧接着说:“我一定要和我喜欢的人永远站在一起。”
她露出一个半真实半讽刺的笑。
周围又开始起哄,周茳和喃喃说:“大概是枯燥紧张的生活中的一种调剂吧。”
她因为想起这被称之为“爱情”的感情而感到格外解压。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呢,真的只是因为它的调剂性吗?”她好像想起凌展都没那么讨厌了,是因为知道他终究还有一颗真心吗?
对她那么恶劣的人可以为了送另一个女孩子到班级那么温柔,这种反差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荒诞的快意,若是白栗怡最终抛弃凌展,他那种人会难过吗,能体会到她所感受到的羞辱的难堪吗?
周茳和不知道凌展会不会难过,但她知道,她一定会很快意。恶人被欺,多么快哉!她明明想保持一颗平常心,想起凌展却总是恨不得他被人低踩在地上。
第二天,周茳和刚到班上,也听到班里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昨天白栗怡对凌展表白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凌展一开始还没答应,但我们回宿舍稍微讨论了一下,他可能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