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脸“轰”地一下通红,这是什么姿势啊!
“肖淮屿,你干嘛?!”抬起手想推他又像触电一样慌忙缩回来,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手到底应该往哪里放。
情急之下,林繁双手捂住脸,不去看肖淮屿。
“刚在地铁站是谁扑进我怀里啊?”
“不知道,不认识。”
“哦,是吗?”
“反正不是我,你快起来。”
“你把手拿开,我看看是不是。”
“不是不是!快起开!”林繁死死捂住脸,身体急得扭啊扭。
忽然右手背上热热的,是肖淮屿的大手覆盖在她手上,轻轻地拂过她的指尖。
林繁慌死了,不敢再动了,感觉眼泪都快出来了。
肖淮屿带着她的手拉开,看她咬着嘴唇一副快哭的样子。
他放下她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巴,想把她的嘴唇从她的牙齿下面拯救出来。
林繁下唇被她咬得水红水红的,“噗”地弹出来,加上这种姿势,肖淮屿忽然觉得有点热,身体先于意识,抬着林繁的下巴低头就想尝一下——
“开饭啦!肖淮屿,带林繁出来吃饭。”肖妈妈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
林繁紧张到极致,猛地出力推开肖淮屿。
肖淮屿猝不及防被推倒,尽力地往旁边摔,怕压着林繁。
林繁嗖地站起来,红着脸整理弄乱的头发,噘着嘴瞪着肖淮屿,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而这个罪魁祸首用手肘杵着身体斜撑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走吧,吃饭。”肖淮屿笑得嘴咧到耳后,拍拍林小虾的头,心里又无不遗憾,就差那么一点。
林繁抿抿嘴,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低着头跟在肖淮屿身后走出房间。
肖爸爸肖妈妈热情地招呼她坐下,给她碗里盛满了各种菜。
林繁:呃……是不是一定要全部吃了啊,有点吃不完怎么办啊……
席间,肖妈妈好奇地问这问那,听到林繁说是对外汉语教师,特别开心地说:“你这性格一看就适合当老师,从初中的时候就是文文静静的,英语又好,教外国人再合适不过了,不像我们家肖淮屿,以前就是个猴儿,可没少让我们操心,现在总算是出落出点儿人样了,不枉费我们的辛苦。”
林繁听了“嗤”一声笑了出来,嘴上说着:“阿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肖淮屿现在可是大博士了,我哪儿比得了啊。”眼睛却用看猴儿的眼神看着肖淮屿。
肖淮屿哪会看不出她促狭的眼神,微微眯了眯眼,像是警告她“别太得意,小心要你好看”。
有肖妈肖爸在,林繁才不怕她吃了一口糖醋排骨,转过头特别自然地对肖妈妈说:“阿姨,大一那会儿您还给我织了围巾呢,您还记得吗?都没有好好地谢谢您呢,现在那块围巾还在我衣柜里,我一直都在用,可暖和了。”
林繁软软糯糯地就像小女儿在撒娇,肖妈妈笑得合不上嘴:“嗐,谢什么谢,不用客气。你还在用啊?那么多年都旧了吧?今年冬天阿姨再给你织一块。”
林繁急忙说:“不用不用,阿姨您才真是客气了,我哪儿好意思。”
“你不用跟我客气,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我说。要是肖淮屿欺负你了,你尽管跟我说,看我不收拾他。”林妈妈一边说一边用嫌弃的眼神斜睨肖淮屿,林爸爸一边扒饭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肖淮屿:“到底谁是这个家的??”
林繁乐不可支,嘴里塞的鼓鼓的,闭着嘴笑得很辛苦。
肖淮屿嘴里抗议着,手则放下碗,给林繁盛了一碗汤,拍拍她的背,怕她笑得噎着。
肖爸爸肖妈妈把他俩这些小眼神小互动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林繁他们是知道的,从小乖乖的,每次开家长座谈会都是老师用来当范例的学霸,全班哪个家长不认识她,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喜欢林繁了,只是这些年也没见有什么进展,作为长辈他们也不好插手问什么。
现在肖淮屿把林繁带回来了,虽然没说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二老满意得很,看林繁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准儿媳妇。
肖妈妈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儿子磨蹭这么多年才把林繁带回家,也得亏林繁还没嫁人,否则不知道他多遗憾呢,平时又什么都不说,自己默默承受,肖妈妈忍不住叮嘱林繁:“小繁,肖淮屿别的都好,没什么坏习惯,就是嘴笨,什么都憋在心里,不爱说,你是老师嘛,就当带着一个笨学生,耐心点儿,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繁:“没有没有,阿姨,您别这么说,我会跟他好好说话的。”
肖妈妈很是欣慰。爸爸妈妈的心思肖淮屿自然清楚得很,但他与林繁毕竟还没有确定关系,她也许是出于礼貌回应他妈妈,也不能太过火了又把林乌龟吓回壳里。
“妈,不用这么一直埋汰我吧,我哪儿笨了。”肖淮屿出声救救场。
肖妈妈眼刀马上就飞了过来,心想你不笨,你不笨快三十了追不到我林繁儿媳妇。
“你不笨,你六窍玲珑。”肖爸爸随即表扬到。
“六窍玲珑是什么意思?”
“别人七窍玲珑,你呢只有六窍玲珑——一窍不通。”
“我看出来了,你们是生怕我找着女朋友是吧?”救场变成火葬场,肖淮屿很是无奈。
肖妈妈和林繁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林繁乐不可支,原来肖淮屿在家跟她一样,都是被爸妈埋汰的主儿。
吃完饭,林繁要去帮忙洗碗,肖妈妈把她推出来,给肖淮屿一个眼神。
肖淮屿立马会意,说吃得太饱了,带林繁去散散步消消食,肖妈肖爸欣慰地把二人送出了门。
林繁走在前面踢踢踏踏地下楼梯,肖淮屿跟在后面看着她一甩一甩的马尾。
其实他听到林繁说到围巾时自己也很意外,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在用,但是这么多年了,她记得这件事,并且感谢他妈妈,说来哄他妈妈开心,他是感动的,再次感到自己多年的感情有了回应,看着林繁的背影,觉得心里热热的。
出了小区门,一阵凉风吹过,林繁不小心地打了一个冷隔,十分不好意思,撇过头挨着路旁的墙壁快速地向前冲。
肖淮屿直喊:“看路看路,冲那么快干嘛,被狗追啊?”
林繁一个急刹车停下来,抬起头用鼻孔鄙视肖淮屿:“被你追。你是狗?”
肖淮屿:“好样的,刚才说我是猴,现在说我是狗?”
“猴是你妈说的,狗是你说的。”
嘴上还不饶人?肖淮屿皱起眉眯起眼睛,慢慢向林繁靠近。
该死,那强烈的压迫感又来了。
林繁自以为不被察觉地小步往后退,直到“咚”地撞在身后的墙上,墙头上有一些隔壁院子探出头来的树枝,繁茂翠绿的树叶盖在林繁头上。
肖淮屿继续靠过来,缓慢有力地把林繁圈在他和墙之间:“我刚刚好像说过要你好看吧?现在是不是罪加一等?”
“你没说。”
“我眼神说了。”
“我看不懂,我只会听人话。”言简意赅,别有深意,肖淮屿简直要气笑了。
“是吗?自己说,怎么办?”肖淮屿越说头越低下来,低到和林繁平视,呼吸缓缓地撒在林繁脸上。
“什么怎么办,我又不是开动物园的,我不懂怎么驯兽。”已经被钳制住了,紧张归紧张,嘴上还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啧。”肖淮屿歪了歪嘴角。这小妮子,还来劲儿了是吧。行吧。
肖淮屿猛地探头向前,在林繁唇上嘬了一口。
“接着说。”鼻子抵住林繁的鼻尖。
林繁整个的呆住了,还说什么说,大气都不敢出,背紧紧地贴着墙,像是在练习穿墙术。
肖淮屿舒畅了,泰然自若地垂眸凝视着林繁的眼睛,林繁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肖淮屿再接再厉,又低头亲了一口,比刚才的蜻蜓点水重了一点,含了一下林繁水嫩的下唇。
肖淮屿满意了,刚才在房间里的遗憾此时圆满了。
真可口啊,比想象中还要甜美,肖淮屿这么想着,身体就往前伸意图接着品尝。
林繁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终于有所反应——被圈在墙边上,无处可逃,情急之下往下一缩,竟蹲下去了。
林繁双膝并拢,胳膊围在膝盖上,脸紧紧地埋在肘弯里,变成了一个团团。
肖淮屿怀里忽然落了一个空,双手杵在墙上低头看,圆乎乎的一团林繁。
他骤然失笑,摸摸嘴唇,又着实有点儿满足,回味了一会儿,才蹲下去。
“喂。”肖淮屿伸手戳了戳林繁的胳膊。
林繁“唔唔唔”地抗议,一团地扭了扭,坚决不抬头。
“林繁。”肖淮屿又揉了揉林繁的头发。
“唔唔唔”,团子又扭了扭。
“呵。”肖淮屿笑起来。怎么害羞成这样了。
林繁紧紧抿住嘴唇,脸红扑扑的,感觉自己头顶在冒热气,脑袋蒸得一团浆糊——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怎么地就会被肖淮屿按在墙上亲了起来?现在怎么办?怎么面对他?天呐,我抬起头来以后呢?接着亲吗?不是不是不是。那我也不能一直这么缩在这儿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肖淮屿这么蹲着等了一会儿,林团子一动不动。
“林繁,你起来,我带你琥珀公园散散步,你要继续这么蹲在这儿,我可要强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