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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千里难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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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一个日夜下来已走了大半程,在远离地面的巨树枝头眺望,远处隐隐约约已看到些建筑的轮廓,江思慎真恨不得脖子长出十丈一眼望到里。

“大执事!住持!”下方传来门人的声音,“前面来了一辆马车!”

闻言,澄如与江思慎对视一眼,立刻从树上跃下。但见官道的尽头,是一辆三驾的马车正朝着这边奔来,周围的弟子纷纷摆出了防御的姿势;江思慎也提高了警惕。

这种时候,会是谁呢?

他眯着眼,走到最前,凝神细看,忽然高兴的大喊道:“如渊!”

原来正是烬夜所驾的马车,符如渊也看清了前方的人,他对烬夜道:“我先去打个招呼。”随即足下轻点,从车顶腾空而起,几个点落之间便已到众人面前。

“大师,阿慎,你们怎么来了?”符如渊觉得奇怪,他传回去的信上虽说了幽州之变其事实与情报有异,但不至于让澄如与江思慎一同赶来。

“一言难尽!等回去了我与你细说。”江思慎见他貌似安好,放下心来,倒没注意他神情严肃,眉头微锁。

符如渊道:“不过我有些事要说,等此行遇到的朋友到了先。”

“哦?那个少年人?”江思慎也看到了烬夜,听符如渊说是朋友,遂朝他挥了挥手,以示致意。

澄如大师似乎感觉到什么,只安静不言,眼光越过符如渊身后,看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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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随着一声短促的马啸,马车稳稳停住。

烬夜跳下辕座,朝众人行了个抱拳礼,道:“在下临安城长春医馆学徒烬夜,车内是家师谢吟,他现下身子不适,不方便见过各位了,还望包涵。”

江思慎忙回礼道:“小兄弟客气了,如渊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在下江思慎,同样出身玄坤观,今日初见,也算重逢。”

澄如大师亦行了个佛礼,自我介绍道:“阿弥陀佛,贫僧大乘凌云寺澄如,施主有礼了。”

随行的玄坤观弟子们看到烬夜器宇不凡,有憋不住话者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符如渊见他们彼此打过招呼了,开口道:“我有一事要在此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但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场面很快安静了下来。

“玄阳、玄诚、玄清、玄德四人,已经身陨。”符如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当中还是泄露了几丝悲痛,“此番结果错全在我。如若不是有这两位相助,我亦难以全身而退。”

!!??众人闻言大感震惊,面面相觑,心里暗自想着观主一行不知经历了什么情景,竟遭此劫难。

符如渊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他解下刀柄上的珠串,高举在手里,接着道:“他们四人的法身我已凝成白羽珠,回到观内之后即安放于三清殿灵宝天尊莲花座下,从今往后,永受玄坤门人香火供奉。”

“如渊...这...”江思慎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衲到时会前往玄坤观,为四位道长诵经。”澄如大师道。

“多谢大师。”符如渊点点头,又对江思慎与澄如道:“我要先赶回去见夏盟主,谢仙师身体不适不能赶路,再与你们同行吧。”

江思慎急道:“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观主还是不要孤身一人的好,就让江执事与你同行,老衲等再慢慢回去。”澄如大师又转向烬夜,道:“施主意下如何?”

烬夜点点头,道:“一切以大事为重,各位决定就好。”

符如渊见烬夜这么说,道:“也好。”他走过去拍了拍烬夜的肩膀,又道:“天盛城见。”

烬夜点点头,与他作别。

接着符如渊指挥前来的弟子们留下,一路护送三人,随即他与江思慎施展轻功,很快远去。

因着被带来的弟子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故很快便分工完成,分作三部,殿后,随行,前锋。

“大师,上来一起坐吧。”烬夜邀道。

“有劳了。”澄如也不作推辞,干脆的上了车。

马鸣萧萧,又重新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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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白天过去,傍晚,烬夜提出让马儿歇歇,于是众人停下行进,就地生火露营。

烬夜把缰绳卸了,让马儿到附近吃草,自己撩开帘子看看谢吟的状况,见他还未醒,本想伸手探探有无发烧,不过刚靠近,谢吟便睁开了眼睛。

“夜儿,到哪儿了?”谢吟只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皱眉问到。

“再有两日吧,师尊您觉得怎么样?”烬夜拿下车内悬挂的水袋,倒了杯水递给谢吟。

“嗯...武道大会,还赶得上吗?”谢吟撑起身子,就着他的手喝了水,又躺了下去。

“赶得上,赶得上。”烬夜忙道,“师尊饿不饿,徒儿去猎点野味来烤了您吃。”

“好啊,你烤了来,我就吃。”谢吟笑笑,又问道:“我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些动静,是怎么了?”

烬夜遂把白天遇到澄如等人的事告诉谢吟,谢吟听罢,就要起身,还让烬夜扶自己起身,要同众人问好。

他拗不过,只得从命。

澄如大师看到烬夜从车里搀下来一个人,便起身走上前去打招呼。

“谢施主安好。”

“大师好。”谢吟回了个佛礼,道:“回程幸得各位侠士同行,没能第一时间致谢,失礼了。”

“施主客气,您与您的弟子于武道盟有大恩,而且,”澄如转向烬夜,微笑道:“符观主看来非常看好您的弟子。”

谢吟闻言忙道:“不过初出茅庐的小子,若说有什么造化,还早呢。”

“老衲亦觉得天下英雄出少年,施主过谦了。”

又闲谈几句后,烬夜提出自己去寻些食物,让谢吟与澄如坐到篝火处等自己回来。

二人欣然答应,不过他走了没多久,本来只是谢吟与澄如两人安静坐着,偶尔交谈两句,渐渐的,玄坤观的弟子们倒也围坐在一旁了。

他们彼此使着眼色,最终有一名弟子咬咬牙,开口问道:

“这位真人,我们想问问您,观主与四位师兄...在幽州遇到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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