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希音沉默着,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叶子感觉自己说了丧气话,又突然把语调提高:“哎呀!我这说的什么话,工作久了,说话也变得老气横秋了。”
她转而用轻松的语气说:“分手就分手啦,别再想你那糟心前任了,你们不合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刚才站你旁边那帅哥怎么回事,可别告诉我站在一起是巧合哦,我可没那么好骗!”
阮希音:“……”
“什么事也没有。”阮希音面不改色。
“哼哼哼,他看你那眼神,什么都没有,我才不信。”
“就是什么都没有。叶子,什么时候你眼睛成显微镜了,这大晚上的看得清什么眼神!”
叶子闻言,反而来劲了,“阮希音你怎么回事,我随便说说,你反应这么大,所以是真的有什么喽!微信加了没,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别八卦了,发展不了。”阮希音扶额。
“怎么就发展不了了?”叶子追问。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郎才女貌的,很合适啊!”
“反正不合适。”阮希音无奈。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阮希音不想再继续解释这件事,决定装哑巴。这样糟糕的经历,她只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提几句,她就克制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就算要说,也得等她真正释怀了再说。
叶子不知道她心里的千头万绪,还停留在开玩笑的阶段,见她不发声,困惑问:“怎么不说话了?”
阮希音酝酿了一下情绪,犹豫半响,最终决定告诉叶子真相。
她总要面对的。
“试过了。”她轻声道。
叶子正看着前方,听到阮希音说话,支起耳朵。“你说什么,没听清。”
“我说其实......”阮希音叹了口气,缴械投降,“其实他就是我前男友!我们一个月前就分手了!”
话一说完,阮希音感觉车猛刹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幸好安全带把她拉了回来。
白轿车堪堪停在白线后,前面是红灯。
“叶子,你小心一点啊!你这车也开得太猛了!”
阮希音惊魂未定,叶子也是。
叶子转头,直视阮希音的眼睛,说:“他是你前男友?”
阮希音愣着点点头。
“是你之前校友会跟我说的那个?”
阮希音又点了点头。
“也是你跟我说很好很好特别好的那个?”
阮希音顿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叶子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阮希音,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阮希音眨了眨眼。
“你们这分手,靠谱嘛?”叶子问。
阮希音:“……”
“挺靠谱的。”阮希音接着说:“况且,靠谱怎样,不靠谱怎样,反正是分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叶子撇撇嘴说:“要是你们的分手不靠谱的话,我现在掉头回去接他还来得及,说不定还能赶上你们复合呢!”
……
不久,轿车停在了贵安酒店门口,阮希音下了车,叶子和她道别。
阮希音说:“这么晚了,你要不呆我这好了,明天再回去。”
“没事的,不用啦!”叶子微微一笑,“我老公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阮希音:“……”是她多言了。
“那好吧!谢谢你的照顾,下次你来S市……”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放心吧,不会跟你客气的,哪天我去S市了,一定让你带我到处玩!”
“嗯,路上小心。”
两人招手分别,白色轿车像一道白色幻影,在马路上一闪而过。夜色变得更加沉重。
阮希音目送叶子开车离开,感慨良多。
人生是一场旅行,大多数人都不过是旅途中的过客,走着走着便散了,她和叶子分隔两地,却依旧保留着难能可贵的友谊和相处的记忆,实在是不容易。
这种情况太稀有了,更多的,是和一个又一个亲密的人背道而驰、形同陌路。正如,她那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阮希音甩甩头,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纠缠不休的情绪。她进入酒店,乘着电梯上了楼。走出电梯后,阮希音略过长长的走廊,慢慢挪到自己的房门前。
走廊里地毯铺的很平坦,墙壁上还挂着异域风情的油画,非常艺术,可惜阮希音现在太累了,实在是无心欣赏。美景匆匆掠过,阮希音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房门号。
走廊里安静得出奇,阮希音开始翻包找房卡,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她找了一会,从包里拿出房卡。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叮咚”的响声,极其的突兀。
阮希音“滴”的一声扫开房门,刚欲推门而入,听到逐渐靠近的声响,手顿了顿。
“哎!纪舒!你千里迢迢跑来J市,就为了听演唱会?有点奇怪啊!你什么时候成歌手的狂热粉丝了?你也不怎么听歌啊!”一个男高音带着满声笑意,似乎是在调侃人。
听到那个名字,阮希音略微失神,手不经意地一拉,“咔嚓”一声,门重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