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青布短衫,袖口紧紧贴着手腕,下身着同色长裤,一双黑布鞋踩在脚下却丝毫不显伙计气质。
“我要住店。”谢新滢认真答道。
听到谢新滢这话,张大牛扬起自己那标准的笑容眼都不眨的弯腰说到:“好嘞,公子里面请。”
就这样随着张大牛走进客来居,谢新滢刚一踏入客栈,张大牛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楼客房打扫一间,给这位公子住。”
毫无疑问,这房间肯定是给谢新滢的,毕竟此时也只有她入店了。
一路穿过大堂,走进二楼的客房,谢新滢注意到,店里的人似乎都对自己身边这个店小二格外尊重。
谢新滢脚觉得,眼前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客栈老板吗?居然喜欢当一个迎客的店小二!”
摇摇头不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谢新滢正打算养精蓄锐准备一下晚上的夜探计划,谁成想她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好香啊,什么东西?”
正当谢新滢深吸了一口气想闻闻这香味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她感到脑子一阵晕眩。
“好家伙,原来是迷香!”
谢新滢来不及吐槽,便直挺挺倒在房间地板上了。
意识逐渐消散前,她似乎看到有一打扮华丽的女子推门带着店小二走了进来。
“她们究竟要干什么?”
来不及细想,谢新滢的意识便彻底沉睡了过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新滢本次要找的柔嘉郡主岑妤柔。
两日前,柔嘉郡主接到了来自京都柴家的密信,信中称柴家有小辈不知轻重竟敢孤身来找郡主,希望郡主看在未来姻亲的份上,能稍微照顾一二。
柴家的人特地交代了,若是柴家人有什么不配合的,必要时可直接上点迷药,确保把人带回京都便可。
很显然,孤身、女子、芳华正茂、京都人,这几个关键词谢新滢全占上了。
她明显是被当成柴家的小辈给郡主直接办了。
至于真正的柴家小辈人去哪里了?无人得知。
“郡主,现在怎么办?直接把她带着送回京都吗?”
张大牛,哦不,应该喊他张义了,他本是北地豪族张家的嫡子,因自小爱慕郡主,便不惜自降身份,来到这里假扮店小二,为的就是能拖延郡主的入京时间。
前几天的意外其实也不是意外,通通都是他在背地里搞的鬼。
至于他此刻为什么要迷晕谢新滢,自然也是得了郡主的吩咐了。
“既然这群人这么想让本郡主去京都,那我可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岑妤柔瞧着倒在地上的谢新滢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直接喊了张义过来。
只见二人耳语了几句,张义听到郡主的计划盯着谢新滢露出了一抹微笑……
翌日,送嫁队伍正常出发,这一次,整个队伍再也没有遇上任何意外,反而一路畅通无阻。
没人注意到,整个送嫁队伍中少了郡主的贴身婢女清儿。
不过一个小小婢女罢了,根本无人在意。
京都柴府,别说喜气洋洋了,张灯结彩都不曾有。
“明明郡主不日就要嫁进来,怎么府里一点迎亲的感觉都没有,我还等着领赏钱呢!”
“谁说不是呢,我也等着呢。”
“你们说,这婚事不会有变吧!”
柴大院外,几个路过的下人盯着这几日足不出户的柴家长孙院落不由得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自家公子娶不娶妻,对他们这些下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干系,毕竟又不是他们自己娶到了媳妇。
可大婚发给他们的赏钱,那可是实实在在多出来的,就算自己花不完,还可以攒起来给家里人花。
可如今郡主马上要入京了,柴府上上下下也不说稍微布置一下,可真让府里的下人开了眼。
突然,大公子跟前伺候的婢女芜月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端着一盆书直愣愣的泼在了几个下人的身上。
''这一大清早的,我以为是谁在院门口乱嚼舌根呢,原不想是几个不安分的小人。''
“既然府里容不下你们几个,待会我就请示了公子,把你们几个送到城外庄子上去。”
一听这话,几人立刻变了脸色,好声好气的求着芜月,希望她能饶了几人。
“芜月姐姐,我们几个也是猪油蒙了心,不该乱嚼舌根,你就饶了我们几个吧。”
“是啊,是啊,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其中一个还佯装要扇自己巴掌。
芜月看着几人这个样子,根本不带原谅的,她早就见惯了这些,默默翻了个白眼就回去了。
一点也不理会身后的几人。
转过院门,映入眼帘的并非通往房门的小路,反而是一座巨大的假山石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