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秀之后，巴黎行程就算结束。宋允雪随左右的人一同鼓掌，心里感谢爱马仕没举办余兴派对。

正准备得体地退场，她被叫住了。挂上微笑，宋允雪转过身去，发现韩舒俊居然和郑号锡在一处。

“秀前没时间打招呼，现在刚好见你经过。别来无恙，Freya。”韩舒俊伸手。

宋允雪看看旁边的郑号锡，与对面握手。“好久不见，Eden。”她淡笑，手抽出，“恭喜。”

韩舒俊挑眉。“恭喜什么？”

“Binocular比Revontulet更有回报，在环球你也算个人物了。”她放轻声音，“以后再有你的暗中关照，我还得道谢。”

韩舒俊精心展露的笑容闪了闪，瞥一眼郑号锡。宋允雪没等他回应，接着说：“另外，恭喜你订婚。”

“谢谢。”韩舒俊朝她低了低头，再抬起来时，脸上已无裂缝。“我就——先行一步。j-hope，和Freya，期待你们新歌发行。”

韩舒俊一走，宋允雪碰到郑号锡目光。“我是不是打断了你们谈话？”她问，视线向外。

“没有，我也是刚认识他。”郑号锡回答，手拘在身侧。秀场里嘉宾开始退场，人来人往，他没想到会在现场跟她接触。昨天允雪就跟他和智旻同现迪奥秀场，为了不兴起议论，她和他们默契地不曾同框。现在，既然因别人而碰上——“听南俊提过，你跟这位Eden认识？”

宋允雪抬着下巴应了声。郑号锡仍看着她：“不太喜欢他？”

她回头，脸上露出熟悉又可爱的神情。“个人原因。”宋允雪只迟疑半秒，“去年八月那段时间，他帮了不少忙。但——并非帮我。”

“喔……”郑号锡读懂了她的表情，皱起眉慢慢说，“我明白了。”

他们的对话极其简短。离开秀场的车上，郑号锡接到同在巴黎的弟弟的电话。“刚结束，你下午还有工作吗？”

朴智旻早一日回国，今晚的航班。他好像实时关注着新消息，通话中讲：“这回允雪跟你碰上了？网上居然有人说你们不和，真好笑。”

“前面有位她认识的人跟我聊天，”郑号锡没多说，“打个招呼。”

“还以为你们会在巴黎宣传，结果仅一句后面有惊喜。是下周发歌吧。”

郑号锡看着窗外，想到短暂的几番会面。等Sensation公开后，他和允雪有似乎是唯一一次的合体登台机会，他在时装周采访中稍作透露。她与他们的工作那么相似，经常无法见面，像智旻——是怎么忍受的呢？

“哥？再休息一下午，我就准备离开。”

“哦。”郑号锡回神，“好，韩国见。”那种问题，他是不可能问出口的。

从巴黎到伦敦，只跨过半个月，而Freya之名的热度居高不退。奥斯卡提名宣布和格莱美颁奖礼两件事之间，合作单曲Sensation发行。应全英音乐奖的邀请，宋允雪前往千禧巨蛋彩排。

“四天过去，还有粉丝在Ins下面打抱不平。”车里，贝齐刷着手机。

“六提一中！谁能想到。”副驾的明迪转过来，手指数数，“年歌、年专，最佳流行专辑、最佳舞曲制作，这些竞争都激烈。可最佳新人——硬要解释，只能说评委会老年人太多！”

宋允雪早都看开了。格莱美的舞台很成功，她和ALAXY也拿到了最佳流行组合，只是错失了连外界也认定稳拿的最佳新人。“别这么说，我爱爵士。”她笑道。败给唱功了得的爵士演唱歌手，倒也没那么不甘心。

“格莱美不想捧亚洲面孔，还没看出来？反而奥斯卡，提名最佳原创歌曲，连我都意外。”贝齐放下手机，若有所思，“难道……还是H&W造的势？”

“如今再觉得可惜，太晚啦。”宋允雪望去，“格伦道尔昨天才联系我，说有两三个网飞剧组感兴趣。”

“去吧去吧，拒都拒了。”贝齐摆手，“我是经纪人，又不是什么暴君。”

宋允雪笑几声。“哈迪·鲁恩？”她突然说出个名字，“贝齐，他是你以前公司的吧。”

“你认识他？我入职时，他已经很有名了。怎么，在我前后，他也联系过你？”

“没，只是想起几年前的偶遇。某晚在酒吧兼职，有个男人给我递名片——”见前排的明迪饶有兴致地再转身，宋允雪抖了抖肩，“是的，这种事！吧台很忙，后来他解释说自己是大经纪人巴拉巴拉，想入行就打他电话。”

“打了吗？”明迪马上问。

宋允雪哼一声。“我觉得他像骗子。不过，后面我查到确实有这么号人。”

“那故事结局是什么？”贝齐捂着半边脸笑。

“电话没打，名片扔了。”

“不后悔？鲁恩的名头，无论圈内外吸引力都够大的。当时打电话，你能早几年出名，说不定比现在更红。”贝齐打趣。

“可能吧。在洛杉矶，一夜成名的传说向来不缺。我仔细想过，却感觉不是时候。那时确实需要钱，但这种需要一旦转变成对名利的渴望……嗯，就当是我没准备好。”

明迪发出感慨，贝齐在一旁微笑。“鲁恩手底下，闯不出头的也不是没有。”经纪人平心定气地说，“你的选择当然谈不上错。出名总伴随着代价，而鲁恩对代价的衡量，我了解。”

“那现在能确认了，不是我最好的机会。”宋允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