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观念,我从来没有与任何人提及,因为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泽沐然疑惑:
“是什么?”
玉池昆仑道:
“我曾经设想过,我觉得你是先知,神的全知性让我觉得你可以一定程度预见未来。但当我逐渐接近真理,我就有了另一种猜忌。我开始想,你其实,是从未来回溯至今,你一定经历过什么,而迫切的想要改变,例如你知道我们这个时代会被毁灭。”
泽沐然眸光微冷,也是合起手掌,平放在自己的腹部,仍旧后仰着靠在靠椅上,显得很悠闲:
“考虑到你这样想具备一定的逻辑框架,我就不反驳你的猜测了。”
玉池昆仑闻言顿时开怀大笑,也是伸手拍了拍泽沐然的腿:
“是真的吗?你该不会是在这种最后的时间里演戏诓骗我这老头子吧。”
泽沐然摇晃着摇椅,目光深邃的眺望直仙门大比的会场:
“我们就假设这是真的,不要管他可不可能,又或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想知道什么呢?”
玉池昆仑也跟着躺在靠椅上,缓缓摇曳:
“我想知道,比起既定的灭亡,我们所做的一切,有没有一些,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改变。”
泽沐然闭目他回忆着贤者时代的情况:
“那可真是壮举,首先改变的是土地,即便土地会因为失去神的滋养变得极度匮乏,但却超出想象的广阔。人类的居住领土几乎没有被缩减,反而有扩张的可能。”
玉池昆仑也道:
“听起来在这场既定的毁灭中,人类的生存环境会被挤占至非常狭隘的困境。”
泽沐然继续道:
“听你这番话,我突然感觉我的确很成功,因为无论如何,比起我所预见的,人类的幸存数量要远远超过数倍。”
玉池昆仑想象着那个没有他们的未来:
“那么在那个结局里,人类生存下来了吗?”
泽沐然微微扬起嘴角:
“无论在哪个时代里,人类最终都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幸存了下来。即便历史不断的上演,即便土地不断的被淹没,冻结。就算是整个世界枯竭到没有灵力的运转,众神死亡,荒神沉寂,巨龙向世界俯首,精灵消散在大地,妖族衰败至野兽,人类仍旧顽强的活着。”
玉池昆仑难掩笑容:
“那你还在伤怀什么?”
泽沐然也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
“兴许我在伤怀看不到那样的世界。毕竟这一次我真的要死了,我不知道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濒死前的感受,这让我想起我第一次死亡的时候,那种无措,不甘与憎恨,对生的渴求。
“而我现在居然躺在这里悠闲感慨与我无关的未来,等待着死亡的日子。想着我是否还对死亡而感到恐惧,又或是心中升起焦躁,思索着如何才能在合适的时候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