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无意插手闲事,只是……觉得那莲花池淹死人就脏了,我见无人出手,便顺势将其捞了出来。”
墨轩逍遥点点头,凌霜也感觉心中的压抑似乎释放了些,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
凌霜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将伏渡那件事讲了,墨轩逍遥大为震惊,但却强压心中不安,安抚人良久,抱着人顺背。
凌霜很快忍不住哭鼻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讲他在赤夏家和伏渡相识的那些事,墨轩逍遥也是无奈给人擦眼泪,安抚了半天,最终也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么大了还哭成这样。”
凌霜抽噎:
“可是我忍不住,我总是好害怕你们出事,我实在接受不了,他离开的太突然。虽然他以前总是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但我不想他死,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墨轩逍遥也是面露苦涩,他们的力量太渺小,难以与神共争。凌霜尚且幼小,比不过那些不知活了几百成千上万年的神们,他和他们这些人类一样脆弱的无能为力。
好在,凌霜会与他说一些,虽然听起来有很多隐瞒,但也不难猜测凌霜的心思。
凌霜显然不想他们卷进来,但有些事,如今的墨轩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墨轩逍遥细细的与凌霜讲道理,尽力的去想合理的解决之道,安抚凌霜的情绪,好说歹说到底是骗着人把了脉。
凌霜哭的累了,就靠着人歇息,也是老实了许多,墨轩逍遥心中一沉,他都不知道极寒心法的代价这么大。
凌霜不应该修炼极寒心法的,他这人虽然对于大多数人都很冷漠,但实则思绪忧虑非常之多,对于人的情感也超乎常人的执着。
当初,浅戈离世凌霜让赤夏尘栀干的那些事他最后也查过,还有方梧桐那次,所做之事全是意气用事,不分好坏。
云尚身死,还是他带着凌霜了解了真相,凌霜才老实下来。这次伏渡身死,凌霜比起去恨他人,反而更恨自己。
路上遇人找茬,如此不顺心,干出点什么过分的事情泄愤也是毫不意外,凌霜这个性格就是如此,需要有人管着,教着才行。
墨轩逍遥心中忧虑,他不敢想要是他若是死在凌霜之前,日后到底还有什么人能管的住凌霜。
更何况凌霜这心法修炼至今,仍旧如此心绪不宁,甚至肉身成圣还能因悲切过度自损心脉,足以见得其心智脆弱且不成熟。
这种心法,加上这种性格,走火入魔乃是早晚的事,他都不知道凌霜在赤夏家这么久,性格却愈发变得偏执了。
兴许当初他的决定就是错的,他应该把凌霜一直带在身边。可……若是那样,凌霜的修为实力却也会局限在他的手中,这对于凌霜,也不公平。
墨轩逍遥细细的讲了许多,虽然凌霜反应平平,但还是听了进去。
凌霜暗暗不开心,但是他又不想墨轩逍遥难过,因此只好应下,答应墨轩逍遥好好做过背调在动手。
墨轩逍遥虽然忙碌,但仍旧会给凌霜熬药,凌霜也答应他这几日会好好修养,做好背调,不意气用事。
每日,墨轩逍遥都会额外抽出一些时间开境来陪凌霜,为人调理心境,检查心脉修复情况。
伏渡的玉佩是墨轩逍遥陪着凌霜一起修好的,用的是玉镶金的手艺。
可翻来覆去的看,凌霜却仍旧心中过不去,墨轩逍遥也是叹气:
“你去吧。”
凌霜也是憋得慌,很快便下去报了场地,墨轩逍遥不放心,也在后方观战。
十来场下来,墨轩逍遥脸色不是很好看,但凌霜的确很守信用,斩杀的都是一些作威作福压榨无辜百姓的势力,墨轩逍遥也没多说,只是接人回去。
凌霜今日的表现十分强势,因为修为差距,几乎所有目标都是被一击必杀,连喊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墨轩逍遥扯着凌霜血迹斑斑的外衣,也道:
“换下来吧,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