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飞絮只知道他现在被踢出局面了，云尚只问了他一句话，一起走，还是留下。

潭飞絮也只能叹息一声，云尚心意已决，她知道血傀教不会在对她效忠，所以她这次去是在队伍撼天宗主力后方动作，她要先去找凌霜。

“任由教主差遣。”

这是潭飞絮的回答。

一路之上潭飞絮都很沉默，他难得看到云尚一本正经的模样，潭飞絮突然意识到，可能云尚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有血有肉。

托孤，这是潭飞絮一直以来忽略的一个问题，杨无忌和云尚当真是那么巧合的出现在那里吗？

云尚会救凌霜，难道真的是因为看脸那种肤浅的理由吗？

他都快忘记怨恨他人的滋味，因此愤怒了。潭飞絮不觉得云尚背叛了他，即便这种行为就是背叛。

潭飞絮哑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人的范围太久，思考的方式愈发与人的有所偏差。

如今，他会失败，显然是他自己的失误，将云尚放在了错误的位置上，又或是对一个魔修的理智过度期待了。

云尚似乎也知道她打破了约定，她将潭飞絮从胜利者的姿态拖入泥潭，事实上，她没想到潭飞絮会选择跟她一起走。

云尚心中不安又愧疚，她知道潭飞絮参与这不属于他的战场会获得怎样的下场，但是她不能就这样夹着尾巴算了，她无法接受他人谱写的胜利，这就像唾来之食。

就当潭飞絮以为，最坏的结果无非如此时，云尚在一次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潭飞絮傻傻的等了两个时辰才意识到这一点，云尚只身一人跑了。

潭飞絮觉得这很搞笑，所以这是云教主良心发现，不想带着他一起去跳火坑吗？

潭飞絮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显然他的计划会由众多泽沐然补齐，而他的作用已经完全发挥，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在需要他了。

潭飞絮没有立刻动身去追云尚，他只是觉得累了。

似乎是他的意志出现动摇，记忆也开始愈发混乱，潭飞絮前所未有的强烈感知到这种异常。他的情感记忆都在无助之下扭曲，他意识到自己的时日不多，总有一天会彻底迷失自我。

他甚至最终连潭飞絮这个身份都保不住，如今想想，他那么敌视在他之后的序列，实际上那些泽沐然看他一定非常的可悲。

潭飞絮尽力睡了一觉，他决定前往拨治城，看看还有没有他最后能做的事，好早些结束他的一切。

秧湮在冰湖之上，面朝下漂浮在上面，他看见湖面之下的光斑在汇集。

那是所有的棋子，血傀教，撼天宗，墨轩家，悠然，凌霜，云尚，金催，谭飞絮，龙族各方势力……

现在它们要汇集一处了，不管是有着怎样的理由，悲剧或是正义，秘密或是阴谋，都将在此交汇，而他已经做好了随迁越，加入战场的准备。

当云尚与凌霜撞到一起的时候，最惊讶的是凌霜。

二人的气氛很尴尬，但他们两个的确选择了共同的藏身之处，虽然云尚是后来者。

云尚有些尴尬，她本来就是来接凌霜的，只是没想到她才到传言凌霜活动过的范围，先找一个地方躲躲，结果这么快就碰上人。

但凌霜的话，比云尚想的要离谱，凌霜对她的防备没有很重，而是蹙眉打量着她，问：

“你是我兄长吗？”

云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这么问？”

凌霜答：

“一般人不会挑这种地方藏身。”

云尚有些尴尬：

“潭飞絮教我的，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藏在这种地方，吓了我一跳。”

凌霜面色古怪，最终还是放下戒备，毕竟当年泽沐然教他的时候也说过不止他一个人会这样做，很多人都会用这种方法：

“教主是来支援的吗？”

云尚也道：

“嗯，我来接你。”

凌霜似乎愣了一下：

“接我吗？

云尚寻了一处坐下，这里没有点起篝火，但却有暗淡的光芒：

“对，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种地方，只是没想到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