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提笔,写写画画,时而蹙眉,时而舒展露出点点笑意。
很快,泽沐然将几本册子合上,放到一边:
“你不觉得很对不起他吗?”
赤夏尘栀的声音很冷淡:
“他不是真正的鴟於附离,他只是个假冒的伪劣产物。”
泽沐然提笔的手微顿,也是抬眸,扫了一眼赤夏尘栀:
“兴许我们的创造模板的起源都是同一个人,但我们都是活着的。”
这话似乎不是一个巢的意志能说得出来的,他们都在将复制品当做消耗品不断的使用,而不是真的尊重他们每一个,这听起来是某种无稽之谈的怪罪。
尘栀并未有任何触动,他很清楚这些冒牌货的终点都是什么,也清楚巢的意志只不过也是复制品:
“巢创造这些消耗品,是用来消耗的。”
泽沐然笑着打了个响指,顺势指向赤夏尘栀,语气似乎很是赞赏他的无情言论:
“你能这样想真的是太好了,那么你跑来这里想要些什么?”
赤夏尘栀沉默半晌:
“我会给你想要的援助,让我出去。”
泽沐然一脸无趣:
“好吧,如果你是来这里说这种无聊的废话,那么我真的会很生气。”
泽沐然用指尖敲了敲桌案:
“你不觉得,你需要向我解释一下吗?”
赤夏尘栀不矜不伐:
“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仅仅是我为了生存做了一个交易。”
泽沐然点点头,随后化回了男相,声音也变了回去:
“你会不会觉得女相的我太好说话了?你觉得我会接受这样的理由,然后说,好孩子,你做的没错,没人会怪罪你的。”
赤夏尘栀冷了脸:
“我知道巢无法承受过多的攻击,否则会发生暴乱现象。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停下来。”
泽沐然恢复了原本的语调,轻声咳了咳,但却突然变本加厉,笑的阴森至极:
“你真觉得你那渺茫的人生足以斗得过我吗?你的自大狂傲与你的血脉如出一辙的刻在骨子里。你以为你是通过什么来了解我们。核动能?全景地图?玛纳生态,以太流动?几个鴟於附离与泽沐然的能源核心?还是我可爱的小狗对你独特的钟爱之情?”
泽沐然从怀里取出一个时漏,对向赤夏尘栀,用好看的指头敲了敲那法器,那时漏的速度顿时变得缓慢起来,就好似时间快要停滞了一般:
“你觉得在这里,偷走我们一些学识就足以了解这个世界了吗?”
说到这,泽沐然又自怀里拿出另一件他曾用来打开巢的法器:
“又或者是这种,略显残忍的自作聪明?”
泽沐然似乎很失望的捏碎开起巢的法器:
“你就是以这种生锈的齿轮,迟钝的零件,死者的心脏,幻想着它们就是你掌握力量的象征,足以让你在巢穴之中横行吗?”
赤夏尘栀面不改色:
“我有能力毁掉这个地方,我的诉求只有一个,把我吐出去。这里,不会是我的终点。”
泽沐然嗤笑一声,将视线落定在赤夏尘栀的衣兜里:
“你以为利用魔兽杀死几个研究员,偷偷拿走他们的法器,我会注意不到吗?”
泽沐然托腮,似乎觉得很无聊:
“你就没有更好玩的手段吗?我还以为赤夏家的族长不会如此草率,是什么使你的心如此焦急的跳动?做出此等愚蠢之举动?”
说到这,泽沐然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因为鴟於附离的愚蠢!那我还真的是被你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