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夜老祖的情况他无需太过担忧，赤夏家能在这位老祖的手上，他还是很放心的。

泽沐然看向小不点鴟於附离：

“鴟於附离是一个预防，避免我们这些泽沐然太过理智，剑走偏锋。我曾经想过杀光整个赤夏家，以此来终结你的阴谋，这是一个过于危险的想法。”

尘栀蹙眉，因为泽沐然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很难想象他是真的顾虑什么旧情才会不这么做：

“为什么放弃了。”

泽沐然很是严肃：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如果我变成你希望我变成的那种东西，毁灭的只会是这个世界。”

泽沐然微顿，继续道：

“在这里，每一个泽沐然都有安抚属于他们的鴟於附离的义务，鴟於附离也同样有着监督泽沐然的责任。”

尘栀明白了，鴟於附离是一道锁，避免泽沐然变成智慧之龙那样的东西。

泽沐然看起来很是心平气和，尘栀有些拿捏不准他的意图：

“我不会告诉你。”

泽沐然一脸无趣：

“我知道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镜白家的手笔我很了解，他们总是在策划着一些跨时代的阴谋，不在当下，而在遥远的未来。”

赤夏尘栀摇头：

“你太多疑了，这只是一个保命手段。”

泽沐然并不相信：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不能令我满意，那么我便不会让你这么舒坦的呆在这。”

赤夏尘栀直视泽沐然的眼睛：

“有什么手段尽管上。”

泽沐然似乎被气笑了，也是起身：

“你好像以为我会用你们赤夏家那套办法，酷刑，投毒，拷问，威逼利诱。”

泽沐然走向书架，看着架子上摆满的各种书册与瓶子，书册都是无名的，泽沐然最终凭借感觉取了一本册子来翻看内容：

“其实我有出去过，离开这个巢，见过你的子孙后代，他们当中有些人很不同。你知道吗？他们是为数不多会跑过来讨好我，而不是忌惮我的孩子，即便他们才这么高。”

说着，泽沐然比划了一下，那个身高几乎和小不点鴟於附离一样，非常矮小，看起来可能才七八岁。

泽沐然发现他拿错了书册，也是将其合拢放回：

“当然，我不是在拿你的后人威胁你，想必你也不在乎这种问题。我只是想说，血脉这种东西骗不了人。”

泽沐然很快抽出一本新的，翻了翻，这次找对了，泽沐然走向赤夏尘栀，翻开书页，看着上面的内容再度确认了一遍，才道：

“有时候，在这个巢里，对我们来讲，很多意义是特别的。例如，并不是每一个泽沐然都尽到了照顾安抚鴟於附离情绪的义务。”

泽沐然从中私下一页纸，递给赤夏尘栀：

“如你所见，我们可能是恋人，可能是主仆，可能是挚友，可能是搭档，可能是生死与共不可分割的关系。”

泽沐然话锋一转：

“但，还有一部分，是敌人，是不和，是争执不休，是针锋相对，是相互唾弃。可问题是，鴟於附离的抗污染程度总是很低，他们不够理智，因此更容易受到牵引力的影响。”

泽沐然收回了展示给赤夏尘栀的那一页纸，重新整理好：

“这些没有受到好好安抚的鴟於附离可不像是你看得到的这一种温顺，可爱。”

泽沐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你一定要在我的面前咬死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丢到巢的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