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垒侧同样下场走回休息区的加藤,一走进便看到站在后排低头不知跟相如说什么的御幸,边摘下护肘边奇怪的看他一眼,两眼,见他似乎确实不知对局的结束,才提醒的喊道“御幸!该上场了!”
准备上场的仓持闻声也朝后看去。
御幸右手放在月额头,应声后,又低头对月说了句什么才转身朝外走来,紧紧皱起的眉心,眉宇间是散不去的郁气。
“怎么了?”快速帮他固定护具的仓持小声问道。
“没事。”
低头固定另一侧绑带的人,声音如常。
“你这家伙,”仓持有些恼火的抬头看了眼他,“跟我装什么,我还不了解你吗,不是月那出什么事,你能这幅表情。”
御幸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别问了。”
“你…”
御幸定好护具,拿上面罩,对上他的视线沉沉,眼底浓重的挫败与颓唐瞬间惊到仓持,追问的话语不自觉止住。
“仓持。”
“嘶…”仓持洋一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被他的语气震住,有些别扭又不安的说道“有话就说,突然喊这么正经的做什么。”
“专心比赛,不要去探究。”
那句话后静下的两人,相继上场。
这算什么……两个家伙都是这样,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抗着。
仓持双腿张开,手撑在膝盖,盯着打者的眼底闪过沉思,却找不到头绪。
不久失投稳击的一球弹射直冲他胸腹而来,仓持反射性接住,转瞬投向一垒!
“哒!”
“out!”
肩膀太紧了,丹波桑!
御幸起身投回球,强势看向丹波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厉色。
“砰!”洞穿手套的脆响,丹波咬牙,这球确实侥幸,但不代表他能这么接受后辈这样直白的点出问题。这家伙,是不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右手泛白的指尖,捏球的指骨凸起。
喂喂,这态度有点过火了吧,仓持看了眼丹波,看向御幸的眼神带着担忧。
这两人到底在瞒着什么,他还是第一次在比赛时见到御幸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刻,微妙的,仓持从他的身上,隐约感知到了一丝焦灼。
“丹波,”丹波转头,结成站在一垒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放开手投吧,我们都在你身后。”
沉稳的声音就像结成这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到安定,起伏的心突然平下。
“就是!这样的优势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投就是了,即使失分,我们也会帮你再追回来的!”后方传来的粗喉咙,用力锤在手套的手臂粗壮。
“乌嘎!”同样锤响的手套撞击,增子站在三垒,对他望过来的视线点点头,眼底满是鼓励。
“我们可是都期待着你成为王牌的时刻呢。”身后侧的小凑亮介眉眼弯弯,压低的身子直直盯着御幸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即使相如再强,他的心底始终最认同的,依然是与他一起从“歉收的一代”一起成长至今的丹波,就算他场上的表现并不那么完美,但那是比相如多出一年,无可比拟的情谊所致。
御幸对丹波的强势,更是让他薄怒。
听到这句话的丹波瞳孔微震…
王牌…丹波拉下帽檐,是啊,还有人支持着他,期待着他走向那个位置。
紧紧蜷起的指尖,心底涌起的热流充斥他全身,他有着最好的伙伴守护在他身后,他,有自己的骄傲,他,也不能认输。
抬起的头,直视着御幸,里面忍耐的枷锁不再,浮现自己的光芒,那是独属于丹波光一郎,自我灵魂的光芒。
投手不是捕手的附属,他拥有说不的权力,无需衡量任何策略上的对错,球在他手中,便是,他说了算。
没有人,可以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