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利坚去见华的那一段时间内，korea这边……

“看够了吧兔崽子？看够了就和我进去。”老者都不明白这小屁孩在门口看什么，明明美利坚早就已经走了，连背影都没有了。

korea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仰起头直视着老者因年迈而有些浑浊的眼眸，那模样可没有半点害怕，更不像是会躲在别人身后的样子。

“啧，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从Korea表现出害怕往美利坚身后躲的时候，老者就知道了。他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以示对这个小孩的鄙视之情。

“哦。”Korea离开美利坚之后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你想和我谈什么，快谈吧。”

老者带着korea走进院子，看着korea爬上对他而言还有些高的紫檀木椅子上，然后老者给自己沏了杯茶。

“你，可愿认我为师啊？”

听到老者这么说，Korea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日本也是你的徒弟？”

“当然，啧，那个孽徒！”老者说起这个就气，他狠狠一拍桌子发出响声，似乎还有点咬牙切齿。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korea小声嘀咕着，“你不觉得是你的问题吗？”

但凡换个人这么说，老者可能就要怒了，非得和那个人理论一下。但是这么说的是korea，所以老者只是笑了笑，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嗯，但愿你能一直都这么想。”

看上去一点都没生气。

“我得先问美利坚。”korea晃悠着腿说。

“不用问他，korea，你确实从小跟着他长大，你的一切都离不开他。但是我想你已经到了慢慢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国家意识体的年纪，所以，这件事，你得自己决定。”老者喝了口热茶，长出一口气。

“况且，如果你真要征询他的意见，那么你觉得，他真的对我要收你为徒的事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是为了什么带你过来的？只是为了让你见我一面吗？”老者笑了笑，似乎对korea的答应已经胜券在握。

korea听到他的话并没有表露出多么震惊的神情，其实这些他都知道，一早就知道，只是老者点破了而已。

“你能教我什么？”korea看着他，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一个五六岁的幼童坐在高大到不符合他身形的椅子上，认真地询问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你能教我什么？”，这幅画面看上去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老者却微微一笑，“我一个普通人，又能教你们什么呢？”

听到老者这么说，korea反而沉默了。

如果老者真的夸下口说自己能教korea什么，korea会当场拒绝。

“你想长大，又抗拒着长大。所以看起来才这么拧巴。你渴望长大，因为长大了就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和美利坚站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只能以孩子的身份站在他旁边。”

“可你又不想长大，因为你知道，一旦长大你就会被丢回亚洲。你会离开美利坚，你还不想离开他。但换句话说，其实你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个国家意识体，其实你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不是吗？所以你才显得这么纠结又别扭。”

“……呵。”最后，五六岁的幼童冷笑了一声，“你当初也是这么说服日本拜你为师的吗？”

“他啊，那个逆徒是个很能判断局势，也能清晰地知道谁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人，不用我说，他也会自己来找我，他很聪明。”老者目光中有些许怀念。

korea撇了撇嘴，“那我拜你为师之后，你不会揍我吧？”他这话就相当于同意。

老者的目光忽然犀利起来，“那就要看你跑得快不快了。”简而言之，不揍是不可能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老者忽然抛出一句话，“Korea，你很机灵，但你还不够聪明。”

korea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却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低低地开口:“我知道……”

从他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既没有UN聪明，也没有以色列那么精明。

美利坚当然不会拿他们去比较，在美利坚看来，那是只有无聊的大人会做的事情。

可是既然从小一起长大，那korea有时候会不可抑制地在深夜里悄悄想着这回事。

老者却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

“很多人小时候都不聪明，无论是你心心念念的美利坚，还是之前你见过的日本，或者是你一直以来都有点怕的英格兰法兰西，哪怕是活了最久的华，他们小时候都不聪明。”老者眯了眯眼睛，“不必对自己太过严苛，你还有很多事没有经历过，不聪明才是理所应当的。”

“UN当然聪明，那是他的使命。以色列当然聪明，因为如果不那样的话，你现在根本就见不到他，他也活不到现在。你不能拿自己和他们比较，那有点太钻牛角尖了。”老者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也有很多时间，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korea听到老者哼着小歌离开前丢下一句话，“国家意识体一定要经历一些什么才能变聪明，真像是一种宿命……”

时间回到现在，korea牵着美利坚的手，悄悄抬头看他，虽然美利坚现在面无表情，但他就是知道美利坚现在情绪低落，那很明显，美利坚现在又没有戴墨镜。

美利坚现在已经很聪明了……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呢？korea心想，是不是，慧极必伤呢……

“美利坚？”korea晃了晃美利坚的手。

“嗯，什么？”美利坚低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