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早上,和阿妤吃完早餐颜白并没有急着去找顾茗,毕竟去见她也只要问问什么时候出发,花不了太多时间。
也正如颜白所说,现在逆序大多数事情不需要她,其他人差不多都能处理好,颜白倒也清闲了不少。
如果可以,颜白真想一直待在阿妤身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原本颜白打算吃完早餐就去找顾茗谈谈,毕竟以她那性子,自己刚松口答应一起去,她能做出立即出发的决定。
也不知道是该夸她行动派还是骂她脑子少根筋,但颜白比较倾向于第二种。
很多时候顾茗这种人就是纯找骂,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看待她。
阿妤已经回去了,颜白来到顾茗最近经常待的地方,居然没看见她,也不在房间,不知道这人跑哪去了。
颜白也没多想,干脆先去处理了几个不好解决的委托,回来时已经到了傍晚。
路过大门还跟站在门口等洛尔卡的辛格特打了个招呼。
颜白知道能在哪找到顾茗,几乎没有迟疑,再次来到悬崖的护栏边,顾茗果然在这。
顾茗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放了几瓶酒,以及两个空杯子。
颜白走近看见这些,看了这人早就在等自己了,视线随意地扫过那几瓶酒,都是高浓度的酒,很烈,不知道她哪搞来的。
所以白天没看见她是因为她去买酒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一眼就看见了自己之前常喝的白兰地,颜白挺喜欢这款酒的。
口感独特,酒香浓郁。
顾茗将杯子递给颜白,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我就都买了一点。”
这大冬天的,不知道顾茗在这呆了多久了,酒也不可能是常温的,颜白打趣的说道:“挺好,谢了,劳烦您费心,还是冰镇的。”
颜白坐在另一头,距离顾茗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倒上了半杯酒。
“你打算……”
“我打算——”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说话,直奔主题,看样子并不打算说其他的,这样也好,不浪费时间。
颜白识趣的闭了嘴,示意顾茗继续说,自己在一旁听着。
“我打算今……明天,明天出发!”顾茗看向颜白,眼神里满是坚定,保证道:“我会让你活着回来,我会救出祁连。”
“这么笃定,你有几成把握?”颜白问道。
顾茗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十成。”
顾茗的回答让颜白感到有些意外,难道是她又找了什么帮手吗?
“这么自信?又找了什么帮手吗?”颜白感慨道,喝了口酒,凌厉的味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冰凉感从胃里开始扩散。
顾茗学着颜白的样子喝了口酒,酒精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说道:“没有,哪怕拼上我的性命,我也要带祁连出来,所以是十成,是必须做到的事情。”
颜白无语,抬手在顾茗肩膀的打了一下,也许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颜白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还是骂道:“你命挺多啊,动不动就赌上性命,你那烂命不值钱,别老是挂在嘴边,不过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顾茗似乎真的听进去了这句话,但她想,除了这条命,她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不会,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颜白喝了口酒,问道:“你刚才是打算说现在就出发吗?”
顾茗点点头,放下了杯子,她不太理解为什么颜白这么喜欢喝酒,她有点喝不来,“时间太赶,我怕你要和阿妤说话。”
“终于学会当人了?虽然明天也挺赶的。”颜白调侃着,并不是瞎说,想想顾茗以前哪会为别人着想,不害人就不错了。
顾茗在这里待了有半个月左右了,这里的人相处起来没有架子,和颜白的关系更像是伙伴而不是领导。
顾茗看着坐在一旁默默饮酒的颜白,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这样会让你变得畏手畏脚。”
颜白显然没有料到顾茗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她微微一怔,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你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
然而,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依旧没有回答顾茗的问题,而是继续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风还在轻轻地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许久之后,颜白缓缓放下酒杯,呼出一口气,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没什么。”
声音虽轻,但其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故事和难以言说的苦衷。
重新将杯子里倒满酒,目光冷漠而坚定地看向顾茗,然后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我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谁死谁自由我都不在意,谁痛苦都可以,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最后一次,要是你们再利用阿妤,我不会让任何人好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次是阿妤希望我帮忙,所以我愿意帮你一把。”
坐在一旁的顾茗默默地听着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颜白总是喜欢把自己描绘成如此冷漠的人。
可实际上,她根本就不是这样子。
顾茗忍不住轻声反驳道:“可是,你说你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但是感染者来了你永远在第一位,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为阿妤、为逆序、甚至是为那些普通的人,已经做的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