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茗胸前悬挂着的那枚小巧而精致的金属吊坠。

之前没见过，不知道这是顾茗从哪翻出来的东西。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将吊坠紧紧握在手心里，力道之大似乎想要把这小小的物件直接嵌入掌心一般。

随着她手臂猛地往后一拉，原本还有些距离的两人瞬间拉的很近。

祁连贴身靠近，嘴唇几乎快要碰到顾茗的耳朵。

她呼出的热气如一阵轻风拂过顾茗敏感处的肌肤，带来丝丝痒意。

然而，此刻的顾茗早已无暇顾及这些，因为祁连那不怀好意的低语声正悠悠传入她的耳中：“你的什么？嗯？快说啊。”

顾茗自然答不上来，祁连没有恼火，随后松开，转身，“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顾茗握住吊坠，上面残留着祁连手心的温度，滚烫的。

吊坠是个椭圆形的，打开里面是祁连的照片。

起初顾茗不太理解为什么许多人身上都会带着一些首饰，项链、手环、戒指这一些东西在顾茗看来全都是累赘，会影响自己行动。

直到她知道了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其实是亲人朋友的祝福，或者是想完成未完成的遗憾。

于是她也想要什么东西证明一下自己和祁连之间的联系。

北区的庇护所很大，生活娱乐设施都很完善，这里来联盟的庇护，不太需要为感染者担惊受怕。

顾茗也得以在这里碰到了一家贩卖饰品的小店，选择好了大小角度镶嵌在里面，时不时会打开看看，吊在胸前，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于是她和这枚吊坠有了更深层次的联系，或许是单方面的，仅用作于缓解她对祁连的思念。

见祁连走远，颜白才走到顾茗身旁，看着面前如同死尸一般的联盟军队，这些恐怕已经不是人了。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颜白快速扫过面前的所有人，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行动计划，但出于对顾茗意见的尊重，她还是决定先听听她的想法，于是开口问道:“动手还是跑？”

刚才的对话两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颜白听的一字不差，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无法理解。

顾茗听到颜白的询问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将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刀缓缓抽了出来。

只见她右手握住刀柄，左手轻轻搭在刀身之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现在状态很好，伤口立刻恢复了。

做完这些之后，顾茗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话音未落，她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祁连要说这些，明明自己完全不在意，祁连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她完全不在意。

是不是有人威胁她了？如同颜白被威胁一样，让她不得不妥协?

相比之下，颜白则显得较为谨慎一些，只从手臂上抽出了两把匕首，她还不打算将实力过早的暴露出来。

颜白十分清楚，这里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两人的战斗技巧力量都是顶尖水平，只是谁都不会去配合对方，各打各的那也足够了。

解决完最后一人，顾茗擦去长刀上的污渍，缓缓朝祁连走起，突然心生胆怯，没走两步又停下。

“祁连。”

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叫着她的名字。

“祁连。”

面对着声呼唤，祁连仿佛没听见，始终背对着顾茗，望向面前的高楼，当失去利用价值后第一反应就是抛弃销毁，这确实是联盟的一贯作风。

而在这想将三人一把铲除，今天恐怕不能如他们的愿。

祁连摘去手套，露出修长匀称的手指。

“是我赢了，联盟的禁止令，会无条件的偏向我。”蓝色的眼眸中一瞬间闪过多种情绪，手中已经凝聚出了一把不规则的武器。

祁连很少用，顾茗只见过一次。

祁连到底爱不爱顾茗，说到底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只是喜欢这种无条件被人选择的感觉，报复联盟的喜悦感，而这些她都能在顾茗身上得到。

更重要的是，她想找回那个眼神。

顾茗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那个眼神。

但顾茗表现出来的依赖，信任无条件服从，让祁连被仇恨肆意的心重新感受到了暖阳。

尽管是经过她的手一步步教出来的，但她想让顾茗自由，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顾茗，我们的结局好像就只是这样了，也许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的想法在遇见你之后，从来没有变过。

是你，让我感受到了早已被遗失的美好。

“怎么是这副表情，没什么想说的吗？”祁连终于回过头来，面对顾茗的沉默祁连像往常一样引导她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答案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口。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顾茗说道，她死死盯着祁连，这次她没有说不知道。

是的她不甘心，为什么祁连只是想利用自己，为什么祁连只是想通过自己证明联盟的失败。

明明祁连说过爱自己。

“哦?这倒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祁连举起武器，指向顾茗。

顾茗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刀剑离她的喉咙不足半尺，眼神异常坚定。

“你现在很矛盾，你在难过，我能感受到。”祁连没有回收武器，顾茗也没有停下脚步。

最终还是祁连于心不忍，在顾茗迎上来的那一刻手中的武器就化成了无数光点，消散在两人之间。

刀尖刺破了顾茗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难道在你心里我比不过这些剥夺你自由的人吗？”说完她又害怕祁连承认这一点，立马否认这一观点:“比不上也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你别丢下我，别不要我。”

“祁连，不要再离开我了，可以吗？”这是顾茗不知道祈求了多少次的愿望。

此刻的顾茗在祁连眼中仿佛一只摇着尾巴可怜兮兮的小狗，摇尾乞怜着不让主人丢下，让人感到怜惜。

“顾茗。”

祁连一开口，顾茗那殷切的目光立即看了过去，应该说那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

“现在的你，并不是我最期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