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里在末世冰天雪地里服役第三年当上班长,明棠把他安排到柴霄的军中锻炼。
李暮里懂的多,话题多,荤素不忌。模样出挑,擅聊又爱玩,在军中颇受欢迎。但柴霄知道他身上最大的问题,也是明棠送他来自己麾下的原因。
“人类终于全部迁徙到系统和堡垒里了,我们也能松口气。”
“班长,你是不是要跟柴霄上校去地下城述职?”
李暮里走在人群中间靠前的位置。今天庆祝守卫军的最重要任务完成,大后方壁垒里的人大部分人放假小部分值守。大家放松时没有严格执行双人成排,三人成列的规矩,纠察员适时消失在庆典般的日子里。
“是啊。你的巧克力,胡子的龙须糖,二麻子的砖茶,还有六公的南乳包……哎呀,我一个人背不动那么多。”他掰着手指数,絮絮叨叨报菜名似的说一长串,都是班里士兵的喜好。现在想要找这些东西只能从地下城里找,恰巧他有这样的便利。
几个兵忙过来给他揉头捏肩,“班长辛苦啦,咱几个没那权限,负责人指定要叫你嘛,拜托拜托!”
李暮里摆摆手,“哈哈,好啦,不皮了,我都记得呢。”
“跟着咱班长就是好!”
“拜托班长了!”
其他人也过来找他, “李班长,给地下城里的俺娘捎块奖章回去,俺是英雄了,她是生下英雄的大英雄!”
李暮里高抬手示意自己听清了,“待会儿找你拿去!”
冷白的皮肤在零下温度中没有血色,一身薄款黑色紧身机械动力服,自动收缩调试的束缚甲扎着窄腰,裤子缚住双腿塞进作战靴里,身形比例极佳。
浅金色卷发,银亮的瞳孔,伸展臂长和士兵们勾肩搭背说笑着路过,腰身更显。他混进穿着一模一样的士兵里也全身靓的惹眼。
柴霄每次看见都得单独把他叫到一旁训一顿,“像什么样子,忘了明棠怎么交代的?”
李暮里挠头,“霄哥,大家难得放松一下嘛。”
柴霄不轻不重地拍他脑袋,“私底下叫哥可以,军中只有军人。”
“是~,上校。”李暮里闭着一只眼睛吐舌头,仗着柴霄不罚他就撒娇。
“你啊,”柴霄有些无奈,“不能搞小团体,也不能用特权收买人心。你整天带着手底下的兵私自行动,功是立下了,但让其他指挥官怎么带兵,军人不能擅自行动,明棠把你送过来就是为了改掉她带给你的坏毛病……”
李暮里无聊地“嗯嗯”答应,他骨子里是违规违矩的匪气走私商,拉帮结派,收买人心,趁虚而入,操控利用都是刻进血液循环的基操。
有小爱无大爱的人不适合做末世军指挥官,柴霄苦口婆心劝一顿也只能管他一阵,后来不劝只罚,要他把话就着身体的劳累苦痛深深记住。
五公里、十公里轮流值班可算把李暮里跑成狗,做什么缺德事之前李暮里都得估摸一下受罚的程度。
柴霄: “明棠要见你,准备准备,X特区里不准没大没小,叫职称知道吗?”
李暮里:“知道啦,知道啦。”
柴霄抬手想揉揉他的头,蓬松浓密的金色卷发毛茸茸的,想了想手落在他肩膀上,“你是特别的,李暮里,只有你对她来说不一样,她最需要你。”
那时李暮里还未参透那句话暗藏的机锋。
“霄哥,用不用我帮你带话,”李暮里鸡贼地挑眉头,他在稳重的老大哥面前总爱幼稚挑事,“见到饼干姐的时候我就跟她说,霄哥可想你了,天天对着你的对话框发呆,你什么时候联系他啊……啊呀!”
李暮里额头挨了一记爆栗子,他捂着头眯眼偷看柴霄的脸色。
柴霄硬朗端正的脸上没有真正的怒,直挺挺的鼻梁下面一线唇微微勾起,眉眼弯弯,五官不夸张用力,笑起来温和正派。他挽指敲了李暮里一下,李暮里夸张地皱眉捂头装难受。
柴霄嗤笑, “小坏蛋,我没用劲儿。”
李暮里又撒起娇,“霄哥~你们都多久没见面了,想我姐就打视频呗!”
“别打扰她,好不容易才能跟负责人待在一起,她应该一切都好。我们一直有联系,X特区里的秘密太多不能聊,所以每次都想很久才开口。”
明棠和柴霄私底下联系密切,她不是硬要藏话的犟种,柴霄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柴霄知道明棠渴望跟母亲待在一起,只要她没有说关于母亲的哀愁就说明她现在很满足。
李暮里撞见过几次柴霄在明棠的对话框前发呆,聊天内容还留在上次结束对话,半天没下定决心发出新消息,对诚心爱护的人舍不得打扰她的幸福。
两个好人在一起就是这样,柴霄和明棠的信任之巢中灌存满了蜜浆还溢出让他人感受到香甜,旁观者眼馋不已。
李暮里没有亲生兄弟姐妹,从小独立也没被哥姐辈分的人照顾过,他嘴里喊的哥哥姐姐多是黑街的叔叔阿姨。柴霄和明棠对他如弟弟,他对这两人的依赖其实大过奶奶沈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