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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吃的咸鸭蛋黄都是凉的。生平头一回吃到烤热的咸蛋黄,那股咸香油润,混着千层酥的酥脆,真是绝了!
“好!”我直抒胸臆:“绝好!天下第一好!”
不停嘴地,我吃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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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四个多月,还夹了个端午大节,门下的问安帖攒了一大箱。今儿散朝后我回书房处理门下事物。
听到我回府的消息,琴雅、玉婷立使人送了冰碗凉茶来,没一刻秀英和格格们也都送了东西来。
独绮罗没送。大概是没得消息。
绮罗从不似其他妇人派人暗中盯着爷或者上房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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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早晌,临近午饭,我来上房——我不想再面对一桌大同小异的冰碗凉茶,势必得跟琴雅说一声。
请安叫起后,看到弘晖在炕上睡觉,我轻声笑道:“睡着呢?”
看一刻弘晖的睡颜,我抖衣坐下。
“爷,”琴雅亲捧茶给我:“您受了暑,刚又打日头下来,倒是喝杯凉茶吧!”
接过茶杯,喝一口,我主动致歉:“琴雅,昨儿让你担心了。今儿一早爷走得急,也没跟你说一声。”
“爷,您正事要紧!”
“好了,琴雅,你歇着吧!爷瞧瞧玉婷和小格格去!”
小格格也在睡,我干脆拒绝了玉婷的留饭:“玉婷,别忙活了,没得吵醒了小格格。爷现在去你绮妹妹那儿歇晌,回头再来瞧你!”
绮罗已传了午饭,正在摆碗。看到我进门,立跑来迎我:“贝勒爷,您来得正好,奴婢试做了鲜莲冬瓜盅,您尝尝!”
鲜莲子清热解暑,冬瓜也是,绮罗这道鲜莲冬瓜盅是为我而做。就是莲子多跟银耳、桂圆、百合做配,炖冬瓜,还没见过。
说话间,秦栓儿提了食盒来。打开,捧出半个青皮冬瓜——竟然是拿冬瓜当炖盅。
比我刚预想的莲子冬瓜汤高明。
绮罗巧思!
而味道,则是跟去岁张东官做的那个八宝豆腐羹一样用菌菇鸡汤火腿调味,但因添了鲜莲子冬瓜的清甜,更觉清甜鲜爽,技高一筹。
绮罗是懂得制汤的。
更难得的是绮罗对我上心,用心饮食。
……
一连三日我吃住都在绮罗院子,今儿六月初一,我循例歇在琴雅上房——又没歇好!
汲取前几日中暑的教训,散朝后,我哪儿都没去,一脚奔绮罗院子。
绮罗才刚用了早饭,正在院里遛弯消食。看我进门,立关心问候:“贝勒爷,您朝服都没换,这是刚打宫里回来?”
头昏不想说话,我就点了点头。
“贝勒爷,您不舒坦?”绮罗看出我的不对:“这日头上来了,您进屋歇息!”
我就是欠觉,不过歇一觉就复了精神。
睁眼房里没人,我呼唤:“绮罗!”
“贝勒爷,”绮罗应声而来:“您起了?”
绮罗嘴唇红润润的,一看就知道在吃饭,且吃得很高兴。
“什么时辰了?”
窗户拉了黛蓝色窗帘,看不到天光。
“贝勒爷,现在午末!”
原来已经过了平常饭点。可爷都还没用饭呢,绮罗竟就自己吃了——绮罗眼里到底还是吃饭比爷重要!
琴雅、玉婷就绝对不会这样。
“贝勒爷,”绮罗告诉:“午晌奴婢使厨房替您炖了盅绿豆鸽子汤,您现在用可好?”
又是一道闻所未闻的新菜。
早饭我就没好生吃,现确是饿了,我点头道:“传饭吧!”
……
生就一个易受暑体质,早晌奉旨出城巡视蝗灾。骑马在田野里暴晒了会子,即觉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
勉强回宫交了差,一进家即刻往绮罗院里来。
闻声出房迎我的绮罗瞧出我的不对,立扶我进屋,又吩咐丫头:“春花,给贝勒爷倒杯热茶来。”
“绮主子,”高福适时提醒:“今儿爷奉旨在城外奔了一天,此时,就想吃口冰的。”
“秋花,给高管家上冰碗。”
绮罗吩咐完丫头,方告诉高福:“高管家,你一身大汗,吃些冰无妨。可你瞧贝勒爷——”绮罗揉搓我手心:“虽说不烧,但这样的天气,没得一丝汗,可是不好?”
闻言我省起绮罗通医理,现不过照面,就已评判出我背汗,不发烧,由此说我不宜吃冰,当喝热茶,想必有些根据。
瞅一眼高福,示意他闭嘴,听绮罗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