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大师所在的清心铜殿,是修习闭关的绝佳场所,能隔绝一切能量,在见过单美仙的那日,婠婠和师妃暄走了进去,之后,婠婠却一直未出来。
一晃,和氏璧大会临近。
夜晚,总是清冷的,偏头瞧过躺着的人,一声叹息的从祝玉妍嘴中撒出,明日,又会是如何?她不由得想,随后任由夜色侵袭,将她们都团团困住。
而在另一边,死过人的地方,在夜色下,平添过阴森之气。
男人直直跪在地上,他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那坑中,布满人的尸首,他们一个抵着一个,皮肤已经溃烂,加上死得有怨,所以一个个表情有些可怖,死不瞑目。
笔直的跪着,手捉了一把纸钱,洒向天空,然后纸钱又纷纷的落到深坑中,盖在那些已经腐烂的血肉之上。
死死盯着深坑中的尸体,他眼中只有愤恨。
“是我对不起杨家的列祖列宗,错信了石之轩,我等了他二十年,以为隋室复辟有望,谁料到”
颤音难止,悔恨令他低下头,他从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他愧对杨家,这样想着他的手渐渐紧握。
“谁料到,石之轩竟然出卖我”
猛抬起头,他的手溢出一丝鲜红,眼中那些不甘夹着鲜红的愤怒。
“石之轩,你杀我宗室,灭我族人,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我一定会重建大隋天下,请列祖列宗放心”
满目凶光,似乎要将浮现在脑海中的人,拆皮扒骨。
石之轩,你一定要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又是一把纸钱飘向天空,而后又纷纷落下,他就这样跪着,身影显着孤寂。
和氏璧大会召开当日,一切都如同众人所预料的那样,石之轩率领众魔人来到清心铜殿外,然后越过众人,孤身进入铜殿。
师妃暄让了空监视住杨虚彦,可关键时刻,杨虚彦还是离开了了空的视线,魔人来袭,了空也无暇分身,也就顾不上男人的失踪。
师妃暄在铜殿内等着石之轩,待石之轩一进入铜殿,她们便立刻将铜殿门给关上。
“你们以为一个铜殿便可以困住我?”
石之轩看着眼前的师妃暄,语气难压嘲讽。
“石之轩,你作孽太多,此番,我定不会让全然身退”,师妃暄并不在意眼前人的话,她现下坚定无比。
“真是大言不惭”,连梵清惠那个老东西,都拿他无可奈何,丧身他手,对于师妃暄,他又何惧,纵使是在这铜殿之内。
“看你年纪轻轻,还有个残废要照料,死了多可惜,不若你将和氏璧的所在如实相告,如此一来,我可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听到这般形容,师妃暄差点动气,好在,克制力不差。
“石之轩,你犯错太多,终是万劫不复”,师妃暄说着,慈航剑典的内息已隐隐酝酿。
石之轩有些讨厌见到这些人,而且近来他时不时会有难受感,不知是因何,似乎与修习不死印法相关,又似乎是自吸收婠婠内息起而诞生,好在并无太大影响,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以为凭你能控制我,今日,我便让感受感受,你师父那日所受的折磨”
说罢,石之轩便提掌朝师妃暄袭来。
师妃暄巧妙躲开,手中剑已准备,当剑气发散,石之轩被顺利困于剑气中心。
受剑中正气影响,他的周身开始接受冲击,变得难受起来。
意识到是慈航心法的洗涤,石之轩很快便定下心神,他运转内息,敏捷地关注着四周,只需要一个破绽。
石之轩的冷静,让洗涤变得艰难,渐渐地,师妃暄开始内力不支,但她的剑息却未见减弱,石之轩瞧着,惊觉不对,骤然清醒,发现剑息早已弱,是他被迷了眼。
霎时间的变故,亦让他顺利瞧见师妃暄并非完美的剑典。
冷哼一声,旋即集中全力,进攻而去。
受到袭击,纵使努力维持,可阵法力道的减弱,让石之轩找到可乘之机,一举被其击中肩膀,师妃暄猛然坠落,纵使努力维持平衡,还是往后倒退数步,只眼紧盯着石之轩,嘴角却已溢出鲜红。
“妃暄”,婠婠终是没能忍住,从巨大的铜钟后现身,引得石之轩投去视线。
并不惊讶于婠婠的出现,只是有些在意,“我倒有些好奇,你现在武功全失,等同废物,就算你真石天纵奇才,方才的剑典也绝非你能使出”
“不过不重要,只要你死,一切就能无恙”
好奇心只存在一瞬,紧随着,石之轩骤然出手,他此番目标并非师妃暄,而是婠婠。
可惜,他原以为结果并未发生,婠婠轻盈的身手,让他扑了个空。
“你?”,震惊地瞧着已至不远处的人,惊讶,不解,瞬间席卷他的情绪,他眼中那个为保命而不得不自断经脉,彻底沦为废人的婠婠,竟然重拾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