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掌门传人仍是秀心，我亦不知，你对她能有如此大的影响”，所有没有动杀心，至于之后，那又是另一种心境。

“我宁愿你当时出手”，也许就不会错上加错。

慈云一顿，而后轻微一叹，“无论你信或不信，当初我为你寻了人家，你出现于魔教，亦让我大吃一惊”。

“你以为，你那点金银，能让他们真心照顾我，正逢荒年，卖了我，他们才更有活路”，得到两笔钱，何乐而不为。

再次出逃，以及被当时的魔教之主所救，则是她少有的幸事。

就在这时候，有脚步声传来，祝玉妍不由得往后看去，在注意到来人后，当即恢复淡然，“过去的，很难过去，我希望不要再见到你”，言罢，她转身往后走去。

“师傅”，远远的，婠婠便主动朝祝玉妍有所招呼。

紧跟在婠婠身侧，等着祝玉妍走近些，停下，师妃暄这才唤了声“前辈”，又瞥见身后，碧秀心墓碑前的女子，竟是师姑。

视线由婠婠身上转到其身侧，“婠婠她，劳烦你了”。

还没由得师妃暄回应，先引来当事人不满，“师傅”，拉扯着语气调调，“不带这么说自己宝贝徒弟的”。

“你什么样，为师清楚”

魔教现在大都是师妃暄和清儿管着，她门清，至于婠婠，相当于门面，有了和氏璧，天魔大法弊端皆除，如今的婠婠，远超现在的她，魔教以实力为尊，自不敢不从。

“好嘛好嘛，我去拜拜碧秀心”，争辩不过，婠婠索性先逃离。

看着婠婠的背影，师妃暄视线紧随着，直到婠婠站定在师姑身侧，而后才收回，“前辈，婠婠聪颖，诸多大事，皆她处理，妃暄的性子，其实并不适合，是妃暄在麻烦她”。

“我知道”，祝玉妍看着师妃暄，那一瞬间像是看到那个木纳的梵清惠，“你也别太护着她，再厉害，她的性子也呆不住，好在你还能管着她”。

“其实婠婠很有耐心”，师妃暄替婠婠解释。

清楚对方一定偏袒，祝玉妍心里高兴，反而多了些聊聊的心思。

“我听闻，武家那丫头，身份不凡，更有上天示警，怕是难留阴癸 ”，在江湖游走这些时日，能让她在意的不多，这算一个。

话引得师妃暄沉默，武家与李家渊源颇深，况且女孩特殊，她知晓祝前辈的担忧，只是，她想起婠婠的话。

“婠婠早先便说过，明空并不属于江湖，若日后真要如此，我们也随她意”

“她与那两人可有联系？”

听懂祝玉妍是指云玉真和杨菁，其实师妃暄亦是很久没见过两人，明空出世，天象示警，主位下移，乃是大凶，武家为免灾，以明空病弱为由，本欲将人送走，唯其母寻计救女，得杨菁相助，当初杨菁以欠人情为由，让婠婠收明空为徒，为其提供庇佑 。

其实婠婠与明空母亲小桃，亦有缘，因而顺水推舟。

“前辈怎知晓她们？”

“叶灵从不是能瞒事的，况且云玉真接触阴癸，即便我不在教内，也难瞒我”

“请前辈放心，云帮主和杨姑娘对阴癸并无针对”

“她们不敢有”

当然这一点，祝玉妍也清楚，否则也不会放任。

“明空，明月当空，说不定，这孩子日后，还真有一番造化”，祝玉妍突有感慨。

师妃暄也隐约觉出明空的不凡，只是并未接话。

“你师傅怕是过一会才会来，先去看看碧秀心吧”

“是，前辈，那妃暄先过去”。

看着师妃暄的背影，在她们的身后，梵清惠姗姗来迟。

对着碧秀心的墓，拜上一拜，眼睛瞥到站在身旁的慈云，“我有些好奇，当年，她约见你，目的为何？”，婠婠说着，站直身子。

“时隔多年，你又何必在意”，慈云的视线在属于碧秀心的坟墓上打量着。

“她在茶棚见到的应该是你”，婠婠却并不打算对此撒手，碧秀心与师傅在茶棚打斗一事如果不存在，但打斗却存在，只是人不对，既如此，除了慈云，她想不到其她可能性。

“你为何会对她出手？”，照理说，碧秀心已自逐师门，慈云既愿意见，觉非是要出手，那这中间究竟生了何种变故。

慈云沉默，她似乎又回到那个茶棚，她以为碧秀心是有所悔改，没成想竟得知碧秀心有孕，她当时性子太冲，无法接受，便生了杀心。

可她并非碧秀心对手，而且也终归未能下死手，任由碧秀心逃离，她原本想离开，只是思及有孕一事，这才跟到无漏寺。随后目睹一切的发生。

“我当时恨她背叛”，可这些她不会说。

听着，婠婠点了点头，随即默默将双手抱于身前：“孩子，想必是死了”。

突然的一句，让慈云骤然回过神，看向婠婠的那瞬，神情骤然严峻，当注意到婠婠朝自己瞧来，她匆匆看向前方，又恢复如常。

好嘛，还真有个孩子，而且死了，婠婠于心里嘀咕，她不过是有点怀疑，这一诈，还真是所得不少。

“过去已然过去，你又何必紧追”，慈云无奈。

“也是”

婠婠似乎听进去了，这让慈云松了口气，这时候，身后有脚步在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