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说起来这秋沙钱汤最著名的其实是它的心理诊疗服务,可惜我们大概是无缘体验了。”温迪牵着她从旅馆出来的时候,这么说道。
昙昙眨了眨眼,一时沉浸在自己听到的信息中无法回神。
这是她可以听的吗?这明显不属于现阶段的信息,那个存在竟然就这么让她听到了?
见她怔愣,温迪问道:“怎么了?”
昙昙举起手中的折扇,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微垂着眼,小声道:“心理诊疗?我竟然能听到这个。”
温迪很快意会:“是啊,心理诊疗。”他道,“稻妻的食梦貘投资建设的产业。”
昙昙眨眨眼,没继续表示她听没听清他所说的内容了。
但是温迪明白,她完完整整地听到了。
他有点开心——这很好啊,最近一切事情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提瓦特是,他和昙昙也是。
如果……
如果随着时间慢慢发展,昙昙能在提瓦特自由快乐地生长,是不是她就能不用再为那些钳制她的事情忧愁了?
虽然一直不知道昙昙具体都是因为什么而痛苦焦灼,但有一点温迪很清楚——她所谓的“立场”问题与她的性格以及意图无关,所谓“对立”的可能,只是因为有些事为“世俗”所不容。
她应该一直都有在努力挣扎,却一直得不到该有的结果,而有限的年岁里有限的见识让她对此颇为无措。
温迪不会对她的人生任意地指手画脚,也不会强求她将一切都向自己坦白,就像他自己也有些不便言说的小秘密,只是他还是会引导,就像引导她、引导这世间成长一般,引导她看见更多的可能性,走向她所希望的,他们所希望的,更好的未来。
温迪知道很多东西,虽然并非全知全能,不过有一点他恰巧清楚——那些为世间所不容的东西,其实只是因为当时尘世间的主流势力无法掌控它们。
就像深渊,深渊意志或许会是提瓦特永远的敌人,但深渊力量不是。
力量就像武器,有罪的从来不是武器本身。
只是现在的提瓦特还做不到摒弃深渊力量的危害,自如地使用它。
但是昙昙不一样,她是可控的,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并没有伤害这个世界的意愿。
甚至,她或许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希望这里好好的。
想到这里,温迪靠近昙昙,在她惊讶、开心又羞赧的目光中,牵起她的手,哼着轻快的小调,和她一起往花见坂的方向溜达。
之前就说要去买行秋的小说看呢,来稻妻这么些天了,这件事也该做了。
昨天他一时的意乱情迷在昙昙的纵容之下,演变成了仿佛要将两人烧尽的,绚烂又炽烈的火。
而两个人里把握节奏的那个人失了节奏,结果就是,两人仗着近来无事,不管不顾地就这么放纵了一整天。
虽然也可以算是给辛苦忙碌了这么久的自己放个假。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说耽搁也不能完全算耽搁,至少双修的好处是实打实的,这件事对于公事,其实也算得上很有帮助嘛!
何况不仅是力量,交缠中碰撞的不仅是这些物质层面的东西,更多的是令人难以自拔的灵魂层面的共鸣,并且这种共鸣与流转在二人之间的力量一般,会随着交融加深而递进。
与昨夜相比,即便是摘星崖那夜最沉浸的时候,也只能算得上是初窥门径。
这或许也与昙昙意识的清醒程度有关,毕竟本能的行为总归缺少些灵魂。
不能怪他自控力差,实在是坦诚又契合的交融滋味太过美妙,任谁来了都要说句“欲罢不能”!
再说了,初尝情爱不久的风精灵对此其实并不算沉溺,碍于各种原因,他其实已经很保守克制了!不过其实向来坦然通透的他,对此也不会刻意回避。
不仅不回避,甚至回味之余,他还要感叹些许:情爱与双修的滋味真是奇妙,怪不得古今多少生命为此魂牵梦萦。
只是对象年纪太小,平日里大家也都有很多正事要关注、忙碌,闲暇时刻的那些亲近事里,他下手其实已经很温柔克制了,奈何昙昙总是希望他更快乐才好。
一次两次……咳,刹车难免也会有失灵的时候嘛!
温迪偏头看看昙昙,嘴角的弧度比枫丹的铳还难压。
况且除了放松,这一日放纵的收获其实也不少。
力量增长之外,那些令人沉溺的“共鸣”,倒是还让他摸到了些原本无从琢磨的事情的答案。
从最初那次便有,在他的默许之下,昙昙从他这里共享到了很小的一部分权柄,或许有这部分的原因,她获得了在这个世界更多的行动自由,虽然大一部分的事务会很依赖他的帮助。
无独有偶,他其实也从昙昙那儿得到了些……堪比权能的能力。
堪比权能但确实不是权能,那是属于她自己,不会被任何人收回的能力。
最开始还不太明显,但经过昨天的放纵,眼下积累的分量已经足够让他看清这份能力的形貌。
比起昙昙自己,这份能力他所能运用的部分其实相当微小,但仅仅是这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他意识到其完全形态的夸张可怖,明白了世界为何对她如此忌惮。
对于之前关于她的那些不解,也因此有了些答案。
那份力量……可以说只要昙昙原因,对这个世界来说,她就可以是下一个“降临者”。
但她不是。
温迪看着她,心软成一片。
——但是她不是。
她只是一朵希望所爱之物皆平安喜乐的,生命力更为强盛的漂亮小花。
这也可以是他的愿望,这也是他的愿望。
这个愿望挺好的,温迪觉得既然他看清了,那就不该让恋人继续那么茫然无措。
最根源性的问题或许就是她的“失控”,而这一点,对于曾经的昙昙或许是最难把握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她可不是。
只是她有些当局者迷,似乎还不清楚这件事。
樱花树下小桥栏边,昙昙的视线顺着飘落的绯樱绣球花瓣落到桥下的水面上,而后又被猛然窜出吐了几个泡泡,又一甩尾巴窜到水草后头的小鱼吸引了注意。
这幅清澈单纯的模样温迪越看越觉得可爱,虽然四目相对时,对方眼里的清澈时常衬得他这看尽世间风尘的灵魂有些污浊,让他偶尔良心有些隐隐作痛,但……
那又怎样!都是长生种!年龄不是问题!况且他自认很会带孩子了!虽然这是对象不是孩子!但是……!
总之!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何况自己的恋人自己不上心谁上心!亲手雕琢自己对象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温迪哼着歌,开开心心地凑过去亲了一口昙昙的脸颊。
——哎呀,无论再来即便,都还是觉得昙昙的皮肤好滑好软,无论口感还是手感都超棒的呢!
“温、温迪!”昙昙不看鱼了,手背贴着脸颊,眼睛慌张地四下乱瞅。
温迪故意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哎呀,你忘啦?风神不想让人听到、看到什么的话,他们是没法注意到的哦?”
“那……那、那,那在外面也……不太好吧……”昙昙脸红红的,小声反驳。
她知道,她就是不适应,真的非常不适应!
温迪眨眨眼,故作思考模样,沉吟片刻,点点头:“嗯……确实,以人类的规则来说,至少在璃月和稻妻,这样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