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昙稍稍放松:“在外面这样就是不合适嘛!”
她这么些年接受的教育,都是这样。
“就算别人注意不到,这样也不合适嘛!”
她丢开温迪的手,双手捧着脸颊,希望这温度快点降下去。
她才刚从昨天的余韵中回神不久,身体上虽然经过处理已经没了痕迹,但是灵魂的震颤仍未完全平息。
本来走了会儿注意力好不容易都转移出去了,这一亲,眼神再一勾,叫她又不仅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
“但是我是蒙德人呀!”温迪被丢开手,也不在意,他靠在栏杆上,单手托着脸颊,看着人都快要烧起来的昙昙,笑嘻嘻道,“你也知道我们蒙德人感情就是这么直白外放的。”
情人间的低喃又粘又软,还带着点钩子,勾得人心肝乱颤。
昙昙这会儿连余光能看到他都受不了了,直接背过身去低着头,闭眼默念从前自己基本用不到,一点也不熟练的清心诀。
眼见着好像逗过头了,温迪站直身体,蜷了蜷手指,花了好些功夫才忍住让自己不要顺着昨天的惯性,伸手去搂自家恋人:“好嘛好嘛,实在是因为昙昙太可爱了嘛,情不自禁。”
他清了清嗓子,绕到对面去,双手合十,在少女面前拜了拜:“昙昙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也、也没怪你啊……”昙昙抬眼去看他,又触电般地缩回视线——
哎呀这人!怎么又撒娇又wink呀!
她又想背过身去冷静自己了。
“不不不,就是我的错。”温迪笑笑,“我有责任照顾好你的心情——”
“男朋友就是这么用的哦?昙昙……有时候就算谁都没问题,只是你莫名其妙的不开心,也可以让我负责的哦?”温迪循循善诱。
而或许有些不解风情地昙昙嘟嘟囔囔:“我才不会……”
“嗯嗯,我知道~昙昙最~~~纵容我了,超喜欢我的,根本舍不得拿我撒气~”温迪逗花上瘾。
昙昙睁大眼睛,捧着脸后退两步:“你!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温迪抬手,假装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抿着嘴听话的不开口了。
但是那嘴角,看得清清楚楚!根本比AK难压!
——不想理他了啦!
……但是她根本舍不得呜……
温迪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无论心头情感如何翻涌,总之就真的没再说话,只偶尔替她捋捋被风吹乱的发丝。
——哎呀,突然就觉得这街也没什么好逛的,不如回家和对象再腻一会儿。
但是不行啦~就算对象再怎么纵容他,对他予取予求,他作为更年长更成熟的那一个,总不好明知白纸任他涂抹的情况下,还往上涂画些不健康的东西,把人带歪了。
而且……咳,现在开发进度已经够快了,停一停、停一停。
哦对,不知道家里神子送的那盒子东西他收得够不够好,这要让昙昙看到了,稍微好奇一下,肯定又要打开新大门了……
唉不对,打住!昙昙停不下来,怎么自己也是!收啊,收!
快想点严肃的事情……
温迪视线偏转,望向稻妻风中,常年四季飘荡的绯樱花瓣。
之前还曾想,若世界能在那片刻的美好一直停留,该多好。
而现在,至少对于他和昙昙之间的感情,不用再如此盼望了。
因为他找到了航向。
他不用再对片刻的美好留恋不舍,因为更长久的未来里,还会有更多更美好的回忆等着他们去创造。
目前可见的,除却变心的可能以外,这段感情里的不稳定因素尽是局势、阵营相关的宏大外因,而有这些外因的压迫,所谓越不让越想要,他们之间的感情无如意外,只会更深,没有更浅的道理。
至于历尽千帆之后,就算有一天激情不在,也还有习惯。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到时再要分开,怕是如同切割半身,痛楚可想而知。
——当然!这都是他基于世间规律的臆测!一切皆有可能,不过温迪自认为还算长情,退一万步讲,随便糟蹋人家姑娘身子、感情,人家家长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总之,综合来说……
他告白之前有多深思熟虑,这段感情延续起来就该有多绵长。
他决定投入这段感情前,对这些已经想得透彻,爱与责任相伴相随,就像他爱蒙德,而蒙德也是他的责任。
咳咳,想远了……
温迪瞄了眼还在揪衣服、深呼吸的昙昙。
要他说——这些个世界提防昙昙什么呀,差不多得了!就现在他所能见到的程度,不能说没有完全没有必要吧,就是这验证期多少有些久了……何况就算要验证,难道不是钓鱼执法更快?哪有这样卡着人什么都不让干的。
何况防止一个孩子长坏的最佳办法,难道不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教导吗?过度防备只会把人越推越远……啊,难道昙昙之前的处境那样,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里面还有些事情不太讲得通。
不管了,都不是最紧要的问题,之后再说。
灵魂交融之间,除了他的权柄在被共享,其实昙昙的那根“风筝线”也交到了他的手上。
由此,其实她“失控”,走向他们的对立面的可能性,其实已经降到相当低的程度了。
或许完全暴走的昙昙就算再来几个他也不一定能控制住……但是,但是首先,她得有“暴走”的理由呀!
温迪看了看自己的手。
特殊视野下,一根金色的琴弦已经牢牢地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而琴弦的另一头,是那朵异世飘来的两界花。
CPU冒烟了好一会儿的昙昙这会儿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了,她蹭了两步靠过来,而温迪从栏杆上起身,伸手过去牵住她:“除了行秋的书,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昙昙思考了一会儿:“唔……不知道,我能看的有限吧?”她有些疑惑温迪为什么这么问。
温迪扫了一眼下方八重堂,只说:“说不定呢?就像衣服和食物一样,有我在,那些书说不定也都可以哦?”
昙昙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唔……那就之后看情况吧,我其实小说看得少诶……轻小说更是。”她之前看得最多的还是同人啦……
还是相当挑食只捡着自推相关看的那种。
温迪不置可否,他可知道这姑娘有时候戳系统看着看着突然憋不住笑,或者偷偷抹几滴眼泪呢。
也不知道都看了些什么~
“那到时候你看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