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暒点了点头,闷闷嗯了一声。
薛霁看他们兄妹二人说完话便缓步过来,初明见他,忙拱手施礼,“多谢殿下圆我心愿。”
薛霁颔首,与初明告辞后,同初暒并肩往思朝暮的方向走去。
回程路上,初暒沉默不语,薛霁也不多问,只始终在她身后半步之遥位置静静陪着她。
脑袋里在胡思乱想,初暒察觉薛霁拉住自己手臂抬头才看见自己已经站在了思朝暮门前,她从食盒里取出一块肉丝茸放在薛霁唇边,看他轻咬住点心乖顺吃完,初暒学着兄长动作轻轻擦拭掉薛霁嘴角的点心渣后,温声道,“兄长发觉了我的不对劲儿却并不得惊奇,你对他们的照顾似乎比我想的还要多。”
薛霁握住初暒的手将她拉近自己怀里,理直气壮,“我该做的。”
“难怪古今许多英雄好汉躲得过暗枪冷箭却躲不过温柔乡。”初暒勾唇埋在他的颈窝贪恋蹭了蹭,“薛霁,你别对我太好,我真不知能用什么报答你。”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要与你一响贪欢,我要…与你长久。’
沙哑勾人的话语尤在耳边,初暒侧首在薛霁喉结轻啄一下后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笑了笑,“我将这点心也拿去给他们仨尝尝,天快黑了,你早些回去吧。”
看着初暒毫不留恋的背影,薛霁轻声叹了口气。
身后街巷转角一道黑影深藏却露,薛霁转身凝声,道,“出来。”
初明讪笑着从暗处走出,薛霁知道他一路跟着,问,“还有何事?”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多看看她,我不知你们…你们……”
初明的脸越说越红,薛霁倒在坦然中忽然想起什么,他问,“酥和饴对面那家面摊老板娘你可有印象?”
初明点头,“有的。”
“两年前初暒去安南书院前,你二人曾在那面摊吃过面,你还记得你们说过什么吗?”薛霁顿了顿,补充说,“关于我的。”
是有这么回事。
初明嘶了一声,边回忆边说,“那面摊茶叶用的是望江楼里泡过的,老板娘说是多亏镇守西南方宣威将军的小孙子齐煴玥在望江楼办诗会她才能得来望江楼的茶叶…还说她这辈子只瞧见过两个谪仙一般的人,一位是齐煴玥,一位就是您。”
思及至此,初明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老板娘刚开始不敢与我们提起您,是眠眠与她打趣说‘该不会是您想藏私,不愿意叫我知晓那般好看的人的名号,这世上之事可说不准,您且悄悄告知于我,万一我与那人有缘,往后我俩若是事成,我算您半个媒人……’您这么一提,我才发觉眠眠那时说着了,你们还真是有缘呢!”
明白初暒请他夜宵那晚因何古怪,薛霁莞尔,心中霎时轻快许多。
初明见他周身气压缓和,犹疑一霎还是问,“幽王殿下,您当真心悦我妹妹吗?”
薛霁反问,“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薛霁对初家的承诺与作为已是证明,但初明还是难以放心,“世人皆传言,你有钱却无权,而我妹妹虽赤贫但手握军权,我知道这话足够让你杀我,但……我只她一个妹妹,我就算死也定不会让人欺负她。”
薛霁:“众口悠悠我无余力辩驳,只能告诉你,我爱护初暒之心,与你不相上下。”
这话让初明心中一动却又怅然若失,他点了点头,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面对薛霁,还是薛霁与他交代,“初暒出征在即,初父初母年事已高不宜再为此操劳,回去后如何应对他们,你心里应该有数。”
“嗯,我有数的。”初明再次对薛霁拱手,“殿下,如今酥和饴生意见好,您前期给我们的借款与帮扶,我之后会按月折合成红利送到您府中,还请您笑纳。”
薛霁本想拒绝,但看着与初暒同样执拗的初明,他还是颔首,应了声好。
看初明走远,高寒驾车从后巷驶出,他将薛霁请上车后亦钻进车内,禀报,“无恩传回消息,南夷前段时日曾秘密向北漠输送过大量战车兵器、铁骑重甲。主子,原是有他们从中作梗,塔鲁茶措才得以势如破竹连扰中北两城,南夷家小业大还敢给自己找盟友,真是不知死活!”
薛霁拨弄着食指白玉扳指,天幕光影透过车窗帷幔一晦一明的闪在他的左侧脸颊,他沉吟片刻,与高寒道,“速命漕帮景郝彪暂塞与南夷出口漕渠,同时传信潘闯即刻控制南夷各粮铺粮价,囤积居奇。”
断流抬市,以烹民心,南夷的确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了。
高寒抱拳颔首,凝眸低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