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你实验田里的玫瑰花?”弗洛伊德的表情一僵。
“是的……”辛竹着急忙慌地点头。
“怎么突然死了?”弗洛伊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知道。昨天还好好的,今早在监控器里一看发现出事了。看起来不只是花死了,整个试验田也变成焦黄的一片。”辛竹故意加快了语速。
弗洛伊德听罢狠狠一咬牙,丢下行李箱就往外跑去。
“您去哪啊所长!”辛竹在身后叫,弗洛伊德全当没有听见,只是不停地向研究所外奔跑。
微微眨两下眼,动作飞快的弗洛伊德就在辛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辛竹却没松一口气,她心情郁闷又矛盾地来回踱步几圈,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跟着向外跑了出去。
弗洛伊德以最快速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里。
他打开地下通道,疯了一样地飞奔向囚笼。
弗洛伊德狂奔时,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乱麻。
他其实知道,没有什么钢铁设备是能够困住变异体的。
一奔数百米,终于在尽头转弯。
眼前的一幕不出所料,却又实在吓人。
【他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弗洛伊德的心咯噔一下,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后退撞在了破碎的门框上。
他眼前的铁笼被蛮力完全破坏掉了,里头的锁链断得七零八落,上头还粘着片片血渍。
铁笼的地板上也滴着血,干涸成黑的血一路延伸到门口,又顺着门口一路往上。
弗洛伊德没想到,何辉的生命与意识都与弗洛伊德玫瑰紧紧地关联在一起,杀死那些玫瑰就像让无数蚂蚁啃噬他的身体。
也没想到何辉会因为玫瑰花的死去,而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身体力量。
【我要赶紧找到他……决不能让他被林楚决发现了!】弗洛伊德猛打了一个冷颤,心里只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意识到自己被林楚决摆了一道,就是为了把何辉引出来。倘若上校真看到何辉,他一定会像田里的玫瑰花一样惨烈死去。
因为何辉本身的存在就是错误的,林楚决消灭错误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弗洛伊德越想越绝望,冷汗已经瞬间爬满了他的背脊,惨白的脸色将他的表情衬得极度骇人。
最后他不甘又愤怒地朝墙壁上猛砸了一拳,转身疯了一样地狂奔出去。
他要跑回玫瑰田,何辉只有可能到那里去了!
弗洛伊德忽然好后悔,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存有侥幸心理,现在他往回跑,真不知道能不能感在林楚决面前把逃跑的何辉截住。
他边跑边情绪崩溃,犹如满园枯萎的弗洛伊德玫瑰花,荒凉又死气沉沉。
一切都如林楚决所料。
他带了一队人躲在实验田周围,很快便来了动静。
一个敏捷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飞奔了出来,他跑到那片被祸害的玫瑰花田之前,看到的只有满眼腥臭的黑水。
一瞬间,所有愤怒与惊恐全都冲上何辉的脑海,让他完全走向了失控。
“花!我的花!”一阵嘶吼声仿佛震慑天际。
“他来了,马上实施包围。”林楚决利落地下达了指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从实验田两侧迅速匍匐而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两块实验田。
其实士兵们的动静很大,可何辉就当没听到似的,只是一个劲地转头,往还存在的花海里跑。
“还有一片花没有死,谁也不能伤害我的花……我要保护我的花……”他一边跑一边嘶吼,完全就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站住!别动!"
林楚决的厉喝如惊雷炸响,何辉浑身猛地一颤,生生刹住了脚步。
此刻的他已深陷玫瑰花海,尖锐的荆棘划破衣衫,在皮肤上撕开道道血痕。殷红的血珠顺着伤口渗出,可何辉浑然不觉得疼,只是机械地转过身来,空洞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那些士兵紧绷的面容,全都倒映在他死水般的瞳孔里。
“是你们伤害了我的花吗?”他忽然邪邪地提了提嘴角。
在所有人的视角里,何辉只是愤怒地仰天张开了双臂。
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是,何辉身后的花田竟然像与他的精神世界重合共鸣,开始像拥有了灵魂一般疯狂生长。
枝干变成又长又粗的利刺,接着忽然全部改变了生长方向,朝士兵的方向冲击过来。
【又是异种?】林楚决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