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这没法用科学解释啊!人怎么能控制花呢?”耳边是辛竹惊恐的呼喊。
林楚决猛地小腿发力,战服的推进系统0秒延迟跟上,将他高高推到空中。
红色激光瞬间从腕心射出,只见他的身影快得如同飙风过境,“哗啦”一声风卷残云,无数生长到半空的花枝被利落削断。
“砰砰砰——”
花枝随人一起坠下,林楚决稳稳当当地重新落回了辛竹身边。
“那就只能杀无赦了。”林楚决的战斗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邪邪地笑着,好似令人兴奋的游戏这才正式开始。
没人知道林楚决当下是什么想法,他明明可以下令让所有枪支火炮对准何辉,一口气把何辉与玫瑰都炸个精光。
他却偏偏要所有士兵待命,自己冲上去近身互搏。
何辉面对嗜战成瘾的林楚决实际上没有任何胜算,林楚决这个样子,就像在折磨一朵刚要盛开的玫瑰,一点一点摘掉他的花瓣,让他死得再痛快一些。
又或者,林楚决还有别的让人猜不到的目的……
鲜花枝条的生长速度惊人,而且像是存在灵魂一样,一边将何辉保护包裹起来,一边以强劲的攻击姿态冲向林楚决。
藤蔓像是有自主意识般,一边温柔地缠绕成茧将何辉包裹其中,一边又凶狠地朝林楚决发起进攻。
尖锐的荆棘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每一次抽打都带着破空之声,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林楚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背后的推进器喷出幽蓝的火焰。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转腾挪,激光刀在手中划出绚丽的残影。
每一次挥刀,都有大片的藤蔓被整齐切断,断口处喷溅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啊——!"
被包裹的何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些被斩断的藤蔓仿佛与他血肉相连,每断一根,他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枝条表面渗出大量血珠,原本艳丽的弗洛伊德玫瑰,快要被染成骇人的紫黑色。
何辉的惨叫声继续拔高,林楚决依旧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玫瑰的枝条就这么被砍了生,生了又砍。
徐迢问讯赶来,亲眼看到了玫瑰田上空戏弄又悲惨的画面。
士兵将他拦住,说这是上校的决定。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但玫瑰明显与何辉共生了,他这样会把人搞死的!”徐迢知道林楚决势在必得,但也知道这家伙陷入战争就想拉不住的疯狗。
这时辛竹挥动着手臂朝他跑来,一边扯着士兵的手一边哀求,让士兵把徐迢放进来。
“我不明白,怎么会共生呢?不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太残忍了!徐博士,你快阻止上校啊!”她在推搡中着急地狂吼。
辛竹没见过异种,根本没法想象这些超出物理生物知识范畴的变异。
“他受到过辐射!”徐迢经历过异种潮,知道人体变成怎样都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何辉的惨叫变得越发剧烈,士兵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听辛竹说徐迢可以阻止上校,便偷偷一松手,让徐迢溜了进来。
他没发现,在混乱的拥挤之中,林楚决预想的身影已然出现。
那个人疯跑着来,虽说身体被士兵拦住,可他爆发的声音震耳欲聋。
“何辉!”
“来了。”林楚决小声呢喃了一句。
他迅速收刀,单脚踩在粗壮的玫瑰枝条上,再用力向前一蹬,推进器跟着调转方向,林楚决便灵活落地,与士兵们站到了一起。
“是我们所长的声音!”辛竹惊讶地叫到。
在那声爆发式的呐喊过后,玫瑰枝条不再永无休止地疯长,何辉的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
看到林楚决落地,辛竹赶紧带着徐迢小跑过来。
林楚决微微一侧身就看到了徐迢,心脏跟着微微一颤。
“你伤害了玫瑰……”徐迢抬头看向他。
“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要让这些事情有所了结。”林楚决回答。
“光有我们没法阻止何辉,他与弗洛伊德身上的结,需要他们自己解开。”
“你是对的,否则何辉只有死路一条。”徐迢皱了皱眉,竟然肯定了林楚决的做法。
哪怕他看到眼前一片凄凉。
“何辉!你看看我啊!我才是你的弗洛伊德!”他挣脱不开无数拉扯他的双手,只能冲着远方绝望地嘶吼着。
他的声音听得让人心颤。
“停手吧……不要再做这些伤害大家的事情了,回到我身边吧!玫瑰花不重要,我才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