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拉上,燈光亮度降低了一些,象徵著黑夜。
卡斯蒂略披著黑色的斗篷,走上舞台。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怒喝,蓋亞爾持劍追了上來。
「閣下且慢!休想脫身!」
看著這個滿嘴仁義道德、實則自私自利的政客,蓋亞爾泣血唱道:
「曾說過若舉事您來引導,曾說過為陛下掃除奸僚。
幾百名好弟兄雪地困擾,到如今扣叛名罪惡難逃。
您怎能棄我等獨自遁逃,您怎能袖手看弟兄挨刀!」
卡斯蒂略停下腳步,轉過身,沒有絲毫的愧疚。他冷酷地唱道:
「蓋亞爾太年輕智謀空拋,涉政治如兒戲命若鴻毛。
本將軍何曾有手令傳召?何曾見白紙上簽押名號!
爾擅自調騎士刺殺官僚,國法難容逆賊罪犯天條。」
蓋亞爾目眥欲裂的唱道:
「老狐狸真無恥懦夫嘴臉,飲我血暖權座罪惡滔天。
騙我等替你殺政敵奸險,推我們上斷頭命喪黃泉!」
卡斯蒂略發出不屑的冷笑,他的歌聲彷彿在嘲笑對方的天真:
「這歷史憑勝者揮毫書卷,敗軍將如草芥不值一錢。
爾等命註定要隨風飄散,化作這冰雪中爛泥一團!」
蓋亞爾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恥辱,他舉起長劍,怒吼:
「老賊,納命來罷!」
蓋亞爾揮劍刺去!卡斯蒂略「啊」的一聲向後一仰,表示已經身亡。幾名扶著卡斯蒂略的「屍體」走下台。
蓋亞爾被按倒在雪地中,他仰望著漆黑的夜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呼:
「神哪——!倘若這便是我等誓死效忠之國度,我等熱血兒郎,究竟算作何物啊!」
幕布拉開,回到了警政署室內。燈光昏暗到了極點,彷彿墓穴一般。
一名帝國的廣播員站在舞台邊緣,拿著鐵皮喇叭,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唱道:
「奉勸爾等莫遲延,及早醒悟回頭岸。爾等長官罪滔天,莫要陪綁赴黃泉。
家中父母淚洗面,兄弟姐妹哭連連。放下武器求生盼,一意孤行骨化煙。」
廣播員停下歌唱,用威嚴的口吻說道:
「爾等聽真,立刻放下兵刃,無條件投降!此乃女皇陛下之鐵令!」
警政署內,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年輕騎士們此刻已經崩潰。
騎士甲丟下手中的槍,哭泣著說:
「我……我不想當逆賊啊。我那老母親,還在鄉下盼我歸家呢……」
騎士乙看向海因里希,茫然無措的說道:
「長官!我們……我們真的做錯了嗎?陛下她,為何要殺我們啊?」
海因里希看著這些原本充滿希望、如今卻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年輕人,神情枯槁。他緩緩站起身,聲音沙啞地唱道:
「眾孩兒莫啼哭聽我言講,鑄大錯是本官帶入危亡。
曾許諾救歐洲無飢無荒,誰料想到頭來叛國名揚。
爾等命本不該喪在法場,快放下手中槍保全家鄉。
回故里奉高堂孝道奉養,留性命莫在此枉送春光。」
就在這時,提著長劍的蓋亞爾從外面衝了進來,他渾身是血,狀若瘋魔,大喝一聲:
「且住!」
蓋亞爾環視四周,怒斥那些想要投降的士兵,唱道:
「誰敢放下手中槍,當做逃兵命必喪。
誓死戰鬥守營房,寧要拚死戰一場!」
海因里希上前一步,一把奪下蓋亞爾手中的劍,大聲喝止: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