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当晚,程洁滢去刘世轩西安的家里对今天中标会议进行复盘。
刘世轩在空旷的客厅里焦躁地踱着步子,说道:“看今天大家的反应来说,孟凡贵和任启亮是何畔的人无疑了。除此之外,我怀疑北京玖星的杜萧可能跟他们也有瓜葛,他也坚持投的企盼。”
程洁滢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杜萧常年在北京,按理说跟他们接触的不多,也有可能他就是比较看好企盼呢?”
刘世轩停下脚步,回想了一下:“之前杜萧申请在北京建玖星大厦,被我给拒绝了,他当时很不满意,有可能是对我有一些私人恩怨,所以故意要跟我对着干?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他看了看程洁滢,突然想起什么:“可是,你别忘了,何畔在北京,杜萧也在北京啊,按地域之便来说,他们勾结起来更容易。”他顿了顿,自嘲地一笑:“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过度敏感。”
程洁滢浅笑了一下说道:“单从一次会议很难准确判断出他们背后的真相,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刘世轩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
程洁滢接着说:“我觉得广州玖月的贺朝晖人不错,他一直投伊馨,应该是站在你这边的人。”
刘世轩坐下来,喝了口水:“嗯,可能因为建玖月大厦的时候,那个项目是我负责的,帮了他们很多,他有一些感恩的情怀在里头吧。”
程洁滢:“还有上海玖辰的徐斌,这个人明显没有站队,还是个没主见的人,觉得哪个好,拍脑袋一热就选哪个。这种‘墙头草’虽然忠诚度不一定高,但要想收编也容易。所以,我们不妨试着向贺朝晖和徐斌伸出橄榄枝,让他们心甘情愿进入我们的阵营,甚至当我们的眼线。”
刘世轩眉头微蹙:“这不是拉帮结派的做法吗?我不太喜欢。”
程洁滢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打断他:“不是拉帮结派,而是在构筑你的核心阵营。这么大公司,这么多人,你单打独斗赢不了他们的。你找我来不就是拉来的自己人吗?咱俩在玖日都算新人,没根基,站不稳。那帮老家伙们在玖日多少年了?比咱们有经验,有势力的多。你别太天真了!”
刘世轩沉默了半晌。
程洁滢又开了口:“你要是不想直接操作这事,我来出面,帮你试探他们,尽力把他俩拉拢过来,也行。”
刘世轩低头不语,然后抬起头看着程洁滢说:“谢谢你。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今天开会表现得很棒。”
程洁滢听到夸奖会心一笑:“这才刚开始,后面每一步都不容易。那今天先到这儿,我先回去了。”
刘世轩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玖日办公室改造的项目落实好,刘世轩和程洁滢双双飞回了北京。
没多久,程洁滢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请问是程洁滢程总吗?”
“我是,您哪位?”
“我这边是北京建筑设计院,我们院长想找您谈谈项目合作的事。我帮他跟您约一下时间。”
程洁滢一顿,北京建筑设计院的院长,那不就是何畔吗?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想要找我谈什么合作?
“程总,我们院长很有诚意,您务必赴约啊,不然我们做下属的不好交代……”
程洁滢想了一下,倒要看看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她爽快答应了,约了个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两天后的傍晚,程洁滢准时赴约,来到了一处北京胡同里非常隐秘的私房菜四合院里。院子不大,每餐只能接待一桌客人,要想预约来这里吃饭,可能提前一年也不一定能订得到,所以价格自然也贵得吓人。
程洁滢进到屋内,屋子很是私密,门窗紧闭,灯光昏暗,室内风格非常中式,餐桌的正中央坐着传说中的何畔。
“程小姐真准时啊!头一次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京建筑设计院的院长,我叫何畔。幸会幸会。”他站起身,想跟程洁滢握个手,不料程洁滢转身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好似无意又有点刻意地避开了。何畔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然后跟门口的服务员说:“我们人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程洁滢放好包再转过身,何畔已经坐下了,她便也落了座。
她开口道:“久闻何院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没想到您找了这么家难预订的私房菜,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何畔开口笑了起来:“嗐,这家有什么难订的?这装修是我给设计的,我跟他们老板很熟,所以我要是想吃,什么时候都订得上。以后你要是想吃这家,随时跟我说,我帮你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