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的工夫,几个服务员陆续进屋,将大碟小盏的菜品优美地码放在餐桌上。每道菜都做得精致漂亮,香气扑鼻。上完菜后,服务员们全部出了房间,把门关得紧紧的,屋内除了飘渺的熏香和幽韵的古琴乐曲外安静得瘆人。
何畔殷勤地往程洁滢的小酒杯里斟满了一杯白酒:“程小姐,咱们干一杯。这茅台的口感不错,你尝尝。”
程洁滢将酒杯一推:“何院,有什么事您请直说,我是不喝酒的。”
“哈哈哈……程小姐真有个性!”何畔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咂了一下嘴,说道:“那我就直说了,程小姐现在是在帮刘世轩做事吧?”
程洁滢:“我们公司投资了玖日,所以我跟轩总有项目合作。”
何畔点点头:“程小姐能力很强啊,所以,我也想找你合作。”
“合作什么?”
“明面上你帮着刘世轩,暗地里,我想让你搞垮他。”
程洁滢不屑地笑了一下:“凭什么?我不干这种事。”
何畔的脸上带着狡猾的笑:“你是聪明人,我找你合作自然有好处。我跟玖日有很多合作项目,后面还要合作更多,如果你能帮我搞定后续项目的竞标,我们可以分成。”
程洁滢:“那不可能,我们是公平竞争,我也没那么大本事决定谁家能中标。”
何畔虽面露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边夹菜边说:“你不是跟刘世轩签了对赌协议吗?如果你把他的项目搞垮了,煊腾不就是你的了?”
程洁滢一愣,这老家伙信息这么灵,连对赌条款都知道,想必玖日高层中有眼线是绝对跑不了了。她笑了一下说:“何院,您是怎么知道对赌协议条款的?这可是玖日的机密,不允许外泄的。所以,您这消息……不一定准啊。”
何畔面色一惊,他没想到消息不实,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转换话题:“程小姐,你不会真的想帮刘世轩吧?你不是他大学期间的女朋友吗?怎么?对他还有感情?想重修旧好啊?”
程洁滢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警觉地说:“你查我?你什么意思?”
“别生气,我就是听人家说的,我想着,抛弃你的前男友应该让你挺憎恨的吧?多年后再见面,也应该是仇人的关系,怎么会真心要帮他呢?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都快二十年了,程小姐挺沉得住气啊。你若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一把,我们合起伙儿来一起报仇,怎么样?”何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程洁滢看了看他,觉得这人城府深得可怕:“一起报仇?您跟刘世轩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嗐,我本来跟他没什么仇,但他唆使我的前员工肖敬然,推卸自己的责任,把我们院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这还不说,之后我好心好意让肖敬然回到院里继续工作,他给肖敬然出主意,把我耍的团团转,还把我的得力助手杜宇刚搞得臭名昭著,不得不离开这个行业。你说这像话吗?此仇不报非君子!”何畔越说越激动,差点儿把酒杯墩碎了。
“肖敬然?”程洁滢的脑子转得飞快,想起了大学时的那些事:“他俩还在一起呢?”
“当然,前几年肖敬然还抢走了玖月大厦的项目,本来那项目是我们院的。哎……他俩干的那些脏事儿多了去了,三天三夜说不完。所以,你说你帮这么个人干嘛?”何畔仰头又喝了一杯酒。
程洁滢把自己推远的酒杯缓缓拿起,也喝了一杯。
何畔的脸有点红,他给程洁滢的酒杯又满上酒,说道:“咱俩合作,把他俩搞垮,才算报了仇。到时候咱们把钱一分,下半辈子都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的投资款换个煊腾也不亏,那可是有实体厂房的,值钱的,光是那块地,你就回本儿了。”
程洁滢:“你想怎么合作?”
何畔凑过来说:“当我的卧底。”
程洁滢笑了一下:“你在玖日还缺卧底吗?”
何畔得意地说:“刘世轩是个很聪明的人,那些卧底不一定哪天就让他查出来了。你不一样,他信任你,你又是他前女友,有感情基础的。到时候你在床边跟他打听什么他都能告诉你。嘿嘿嘿嘿……” 何畔显然有了醉意,满面油光,发出猥琐的低笑。
他话音未落,程洁滢已猛地起身,抄起面前的茶水狠狠泼在他脸上。
“无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起手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何畔被泼得一愣,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冲着程洁滢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嘶声道:“你以为当个忠心的奴才就能进刘家的门?他就是利用你,要是想娶你,当年就娶了,怎么会跟你分手?你想想清楚吧,我等你回头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