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把你衬托得娇俏又性感。”肖敬然笑弯了腰。

刘世轩迅速把围裙脱了，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翻到一半，自己也笑了。

肖敬然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心休养。所以晚上的时候，两人早早便躺下准备睡觉了。

灯光昏暗，床有点窄，刘世轩把他抱在怀里，搂得紧紧的，生怕这人一下子又不见了。他俩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聊天。

“你以后都不许离开我了知道吗？每次你一离开就会生病，害我着急。”

“嗯，不离开。”肖敬然的声音懒懒的，“能再见到你真好。能活着，真好。”

“嗯，有你真好。”刘世轩摩挲着肖敬然的头发，亲吻着他的额头。

“对了，”肖敬然突然想起什么，“在特护病房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声不吭，不让我认出你？”

刘世轩笑：“因为医生告诉我，你的情况很危急，不能受刺激。他建议我只是照顾你，等病情好转再让你知道我是谁。”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他们请来的护工，不会英语呢。”

“我怕你要知道是我，兴奋得晕过去。”

“自恋吧你？我至于的吗？”

“不至于吗？”刘世轩惩罚似的挠他身上的痒痒肉。

肖敬然笑着躲，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摸到我的心跳了吗？它的确会因为你而跳的更快，更有力，因为，它爱你。”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温柔的爱意盈满了双眼。

刘世轩捧起这张瘦得棱角分明的脸，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去。

屋内灯光缱绻，窗外繁星闪烁，隔了一年多的吻更加温柔，绵长，少了一些冲动，却多了理智和责任。

“然然，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什么？”肖敬然被吻得浑身酥软，醉眼迷离。

“我想……跟你签意定监护……”

肖敬然突然睁开眼，意识一下清醒过来，他惊讶地坐起身，看着刘世轩：“你疯啦？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刘世轩也坐起了身，“比如这次你生病，如果我们签过意定监护，我就不用费这么大劲儿证明我们关系，可以直接参与到你的治疗方案中。这次是院长开恩，没有硬性要求证明书，那以后呢？下次你或者我再出现意外的时候，怎么办？还像现在一样干着急，却没有任何立场帮助对方吗？”

肖敬然看着他，良久，缓缓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是刘世轩——玖日集团的继承人，你知道意定监护人意味着什么吗？除了危急时刻对对方身体上的监护权外，还有财产的管理权、使用权和处分权。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财产吗？你敢跟我签意定监护？不怕我把你的钱都卷跑？”

刘世轩松了一口气，笑了：“你担心的是这个？我不怕，那些钱就算都给你，我觉得……也挺好的。”

肖敬然惊讶得嘴唇抖了一下：“就算你同意，你爸也不会同意的。你这简直是疯子的行为。”他眯起眼睛，故弄玄虚地问，“你就不怕，以我的聪明才智，哪天算计好，把你……咔……”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做掉了，继承你大笔遗产？”

“你确实有这个本事。”刘世轩宠溺地看着他，“但你不会那么做。因为你是个善良又有底线的人，那种灭良心的事你做不出来。”

他们重新躺了下来。

“然然，我是认真的。”刘世轩搂住他，在耳边郑重地说：“我想，我的后半辈子，只有你了。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不会再跟其他人在一起。我只爱你。”

肖敬然背对着他，眼泪早已无声滑落。

他拼命咬着嘴唇，努力平复情绪，许久，开口道：“事关重大，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你要考虑什么？”

肖敬然搜肠刮肚找了个理由：“我……我也是有些钱的，虽然没你多，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是大钱了。我的钱不能任由你随便支配，肆意挥霍，我得好好想想。”

刘世轩笑着说：“我不惦记你那点钱。再说了，当初你不是把所有积蓄放在一张卡里全给我了吗？也没看你这么在乎那些钱啊。”

肖敬然裹紧被子，挤出一句：“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不能同日而语。”

“诶，你是葛朗台吗？什么时候这么小气又拜金了？”

“葛朗台困了，要睡觉了。”

刘世轩关了床头的小灯，屋里一片漆黑。

两人不说话，但谁都睡不着。

黑暗中，肖敬然感觉刘世轩地手轻轻握住了他的。他没有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