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敬然顺利转到了普通病房,便不让刘世轩再到医院来,还给他派了任务——把公寓重新布置一下,添置一些家具和衣物。因为,以后这间小公寓要从一个人住变成两个人住了。
刘世轩带过来的二十几套防护服用得差不多了,脱下最后一套“大白”时,他终于可以让自己的皮肤自由呼吸。
从这天起,他只戴口罩,每天做好饭送到医院,看着肖敬然吃完才离开,但他不再陪十几个小时了,因为布置房间的任务还没完成。
终于到了出院的这一天,刘世轩一早到医院,给迪尔克、塞姆和护士们送了自己烤的小饼干和鲜花,说了道谢的话,然后拉起肖敬然走出医院的大门。
肖敬然看看周围,难为情地甩掉他的手。
刘世轩回头看他。
肖敬然小声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疯啦?”
刘世轩站在那里,无奈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以什么身份进到特护病房照顾你的?”
“什么身份?”肖敬然这时才有点疑惑,“护工?”
刘世轩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和你妈妈,还有张艺涵,一起证明了,我是你的爱人,才让我进去的。”
“什吗?”肖敬然睁大眼睛,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爱人?”
刘世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没有结婚证书,但有事实婚姻的那种爱人。”他抬眼盯着肖敬然夸张的表情,“所以,你不让我拉你手是什么意思?跟我吵架?还是在证明我说谎?”
肖敬然偷偷瞟了一眼围观的病友和护士,颤颤巍巍主动拉起刘世轩的手,挤出一个笑脸,提高音量,用英语说:“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刘世轩趁机亲了他脸蛋一下。
看热闹的人们这才散了。
两人手拉手,光明正大地走到大街上。初夏的阳光正好,亮亮的,暖暖的,洒在他们身上。他们从房子的阴影里大步走出来,沐浴在阳光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毫不突兀。
走到家门口时,刘世轩说:“你得先闭上眼睛,等我让你睁开才能睁开。”
肖敬然看着他笑:“干嘛?还要给我惊喜啊?幼稚。”虽然嗔怪,但他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门打开的时候,肖敬然闻见屋里一阵清香,仿佛置身于花园当中,还混着饭菜的香味和烤饼干的味道。
刘世轩拉着他,慢慢走到屋子中间:“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肖敬然睁眼的瞬间,惊讶得捂住了嘴。这还是自己住的那间简陋的小公寓吗?窗帘换了,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沙发从一个小布艺的换成了更舒适更宽大的真皮沙发,还添加了好几盏不同光源的灯。最主要的是,屋里的各个角落摆满了鲜花,有插在花瓶里的,还有养在花盆里的,它们个个生机勃勃,盛放夺目,散发着植物特有的香气。
肖敬然惊呼:“你这也太夸张了!不会是开花店了吧?”
“喜欢吗?”刘世轩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在医院闻多了消毒水的气味,回家要多闻闻自然的味道。”
“孜然?”肖敬然耸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好像还真是闻见烤肉的孜然味儿了。”
刘世轩宠溺地看着他笑:“从医院回来,先去洗个澡吧,洗好出来吃饭。”
肖敬然打开衣柜拿换洗的衣服,看见里面添置了好几套新衣服,而且都是情侣款,连睡衣都是搭配好的。
肖敬然拿出一套睡衣,跑到厨房,对着正在完成大餐收尾工作的刘世轩问:“你买了好多情侣款衣服啊?”
“嗯,我没带什么衣服过来,这么多天都是穿你的。”他回头看看肖敬然,“既然要住下来,肯定要添置一些新的。”
肖敬然不解:“可是,床为什么没换啊?我不是说让你再买个单人床或者换个大一点的双人床吗?”
刘世轩一边颠着锅一边回答:“不用换,我觉得这床挺舒服的。”
“可它小啊。”
刘世轩一挑眉:“我就愿意跟你挤着睡。”
肖敬然的脸瞬间红了,抱起睡衣跑去浴室洗澡。进了浴室他才发现,花洒也换了!原来只有一个小花洒,现在换成了一个大花洒,一个手持的小花洒,两个花洒还能同时出水,那岂不是……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洗澡?
肖敬然都不敢再想下去了,赶紧打开龙头,洗的时候才发现,洗发水、沐浴露也都换了。之前都是自己在超市随便买的,好像确实不太好用,这方面轩是专家,他买的果然好使。
肖敬然自己洗个澡都能脸红心跳的,出来一看,饭菜摆了一桌子,刘世轩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围裙坐在那里,显得格外性感。
肖敬然走过来笑他:“你从哪儿弄了件这么粉的围裙啊?”
刘世轩一愣:“哦,就是从厨房柜子里找出来的。不是你平时穿的吗?”
肖敬然乐不可支地摇摇头:“我平时一个人不怎么做饭,可能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吧。你别说,你穿上还真挺合适的。”
“怎么合适了?这围裙这么小,要不是我够瘦,那带子都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