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猎魔人就看见窗户后面的浴缸,以及握着一张仿造攻城器械牌正在安f城墙的维克多。
维克多:OAO!!!!
迦勒:?!!!
正当迦勒看着维克多手里那无比眼熟的幻术造物,不知道该怎样言语时。浴室的门也被拉开了,身着长裙的薇歌女士单手拉开了房门,嘴里还在说着:“维克多?你在哪……你们在干嘛?!”
维克多:(呆滞.jpg)
迦勒:(沉默.jpg)
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直到十秒钟后薇歌女士率先打破了沉默。
“迦勒,你和我去客厅。维克多,给你一分钟,穿的体面一点。”说完,女术士就摔门离去,留下迦勒和异常狼狈的维克多面面相觑。
这是第几次这么尴尬了……,猎魔人抽了抽自己的嘴角,紧接着对着维克多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转头又从窗户跳回了一楼。
维克多:QAQ!!!
…………
十几分钟后,身着衬衣长裤与马甲,头发微微潮湿的维克多勉为其难地下了楼,他的前导师薇歌女士正在一楼会客厅里端坐着,迦勒则坐在女术士的对面。
幻术女仆正在为两位客人倒上一杯热茶,而另外一位仆妇在看到维克多歪歪扭扭地下楼时,也赶忙跑过来,伸手架住了自家少爷摇摇欲坠的身体。
“少爷,少喝点酒。”幻术仆妇关切地说。
维克多不着痕迹地抽了下嘴角,他没法和早就设定好话术的幻术仆人们解释,自己现在这情况不是喝醉了站不稳,而是牌多了站不稳。
在搀扶下,维克多勉强是入了座,左手边是迦勒,右手边是薇歌女士,而他坐如针毡。
“咳咳,”迦勒看维克多已经穿戴整齐了,故意提醒着薇歌女士该说话了。
女术士无语地回瞪了猎魔人,紧接着用更嫌弃的目光又瞪了前学徒一眼。
维克多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不是不想快一点,但是昨夜牌局的残留还在城墙内部,他想要体面一些就得先清理城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原本的一分钟时限。
见到前学徒低头不语,薇歌女士气笑了,她讨厌不守时的学徒,但……不守时的罪魁祸首也别想逃脱愤怒凝视。
“等等,薇歌你为什么又瞪我,维克多自己和自己打牌而已,我甚至还在窗外没进去!并且是你安排我成为他的监管者!”迦勒觉得冤枉,谁知道办正事的时候找维克多,后者能正好在浴室打假牌,还是仿造地自己的攻城器械牌。
不过至少不是三只折纸青蛙……,猎魔人转而又在内心庆幸地补充说。
“呵,”薇歌女士冷笑一声,“别以为我没看见这栋宅邸里随处可见的折纸青蛙。”
“迦勒你偶尔进来打牌,维克多你偶尔配合猎魔人打牌也就算了,但这些青蛙是怎么回事?”
说着,薇歌女士就随手招来房间角落里的一只折纸青蛙,并重现了青蛙上的幻术符文。
维克多的幻术魔法本就是是她教的,重现起来并不困难,于是乎过了片刻,一个栩栩如生的‘假迦勒’就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紧接着这个幻术假迦勒就若无旁人地对着空气施展出了一套剧情台词和场景牌局。尴尬的气氛让维克多的身后顿时凉飕飕地,真迦勒也一时抬不起头来。
“真有能耐,市中心花园、贫民区、码头渔船、马车、市政厅、火车站,你们的牌局范围也太大了……”薇歌女士继续数落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而迦勒在被前者阴阳怪气了五分钟以后,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薇歌女士格外生气了,他把幻术半位面当成是囚笼,维克多把幻术半位面当成是囚笼加牌桌。
但幻术半位面实际上是薇歌女士制作的学术成果,而这个学术成果内部遍布了各种牌局痕迹……
“冷静,冷静,薇歌你冷静。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又过了五分钟,猎魔人终于把愤怒中的女术士给安抚了下来,并做出了以后和维克多在幻术半位面里打牌,只在固定地点打的承诺,也绝不会让某本幻术书有奇怪的不明气味。
做下了承诺,迦勒松了口气,紧接着从座位上起身,顺带把维克多也拉了起来。
“行了,正事要紧,我们出去吧。”
…………
维克多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快速脱离了幻术半位面,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眼前摆放着的仪式祭台,以及祭台上的若干杂物。
一本写着不知名文字的书籍、饱满的如同红宝石的石榴一个、盛开地异常旺盛的水仙花一束、编制成叶环的白杨叶一圈、一把黄金制镶嵌有宝石的仪式匕首、一个同匕首一样华丽的黄金酒杯,酒杯里盛满了隐隐透着血腥味的诡异葡萄酒,和与上述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廉价面包。
他怔了一下,紧接着目光顺着祭台桌往上移动。这张祭台桌的另一侧紧邻着一座石台,石台之上则是一双雕刻着火焰纹路的双足,他顺着这双足一点点的抬头往上看,看到了披着长袍的下半身,看到了赤luo的上半身,看到了模糊不清的雕像面部和高举的石头左臂。
作为曾经误入歧途的前魔鬼信徒,维克多对各种诡异的仪轨早已熟记于心,仅仅只是看到眼前的仪式用具和神像,他就能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神,至少他从未见过这种形象的神像。
冷汗瞬间从额头滴下,维克多顾不得擦汗就环顾四周,想要寻找薇歌女士和迦勒的踪迹。
“我们是不是脱离错位置了,这并不安全,这里……”看着好像是在什么邪神的神殿里,维克多着急地开口提醒说。
“不,这里很安全,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距离维克多仅两步之外的迦勒打断了维克多的发言,顺带摊开手想要安抚后者的情绪。
“但为了你的安全,为了你的身体、灵魂、血脉……,后续都不会被魔鬼利用或操控,我们现在希望你根据指引,完成全套入教仪式。”薇歌女士也开口说。
维克多又怔住了,第一时间怀疑猎魔人和自己的前导师是什么时候皈依了这诡异的邪教,竟然觉得防备魔鬼的最佳方案是利用一个未知且更加不可控的邪神。
“放心吧,等你完成了仪式我再和你慢慢解释,”迦勒扶额,毕竟要解释扎格是什么神还挺花费时间的。
看了看拦在自己身前的迦勒和薇歌女士,无路可退的维克多惊惧交加地从眼角溢出了些许泪花,从刚才起,他就感觉那诡异的神像里似乎有目光落下,威严、恐怖、还有股无法形容的混沌与激荡。
他感觉自己被这未知的伟大存在给锁定了,而这个伟大存在不是人,更不是遵守秩序的魔鬼,无法估量其威能,无法窥视其全貌。
“我拒绝,不,我不想……”维克多本能地拒绝着,任何受过教育的北方人都知道,除了梅里泰莉女神和女神化身,其他的未知邪神都很危险,不认识的神像更不要拜。
更别提自己身上那闹腾的几十只异界邪灵,此时都安安静静地不敢吱声,侧面印证这里有多危险。
迦勒和薇歌女士对视一眼,眼底里都是无奈,紧接着女术士手指一挥,一根法术绳索凭空出现,把试图逃跑和挣扎的维克多给捆了起来。
迦勒则快步上前,一手钳住了维克多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抓来仪式桌上的面包,胡乱掰碎后,粗暴地塞进了维克多的嘴里。
“呜呜呜呜——”维克多试图挣扎和吐出这些面包块。
但迦勒更快一步地端来了那华丽的黄金酒杯,并将酒杯里那有着血腥味的诡异红酒给灌入了维克多的嘴巴里。
“饮入此酒如饮祂的生命之血,吃下这块面包如享用祂的血肉。”薇歌女士见迦勒都开始强上了,自己也拿过双语版本的鲜血教典,临时客串起了仪式的主持者。
“呜呜呜呜——”维克多挣扎地更厉害了,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不仅自己的灵魂早就被魔鬼所预定,就连此世苟活的囚徒生涯都无法再继续了。
“别咬到舌头,……咽下去就行,唉!别咬舌头啊!”迦勒手忙脚乱且强行地给维克多塞着红酒与面包,直到后者痛哭流涕加不情不愿地咽了下去。
“太好了!就差最后一步了,”迦勒松了口气,“接下来是念诵祂的名,鲜血在下,扎格列欧斯。”
被迫咽下了好几口面包与红酒的维克多,含泪看着眼前已经陷入了宗教狂热的‘魔怔’猎魔人和‘魔怔’前导师,他实在不明白,明明上次见面还很理智和正常的两人,为什么今天突然要他皈依一个邪神教派。
但很显然迦勒并不会读心术,而会读心术的薇歌女士暂时懒得去读心,一猎一术只想着快点结束这走流程一般的入教仪式。
就这样,奇唤士和一猎一术对峙了几分钟,最后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跟着某无良血牧的话语,念诵起了某大邪神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