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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综英美]猎魔人不死于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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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安卡镇工厂广播间里,被阿斯代伦语言安抚后,勉强恢复了冷静的工厂主管塔沙罗娜女士,正在用略带着颤抖的声音,于话筒前播报着临时通知。

通知的内容很简单,各车间工人们返回原车间门口集合,不要因为先前的下班铃声而擅自离开园区,接下来会有专业人员进行检查,请配合云云。

“什么事啊?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炸了?我好像听到了枪声?”

“搞什么?我还要接孩子放学呢?”

“得了吧,你就是想去喝酒,你家孩子都十岁了!”

“呸!我哪有心情喝酒,前几天河边溺死了一个女孩,我得看紧一点我家的小捣蛋鬼。”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抱怨着工厂的临时通知,要知道工厂的下班时间仅比学校放学时间早三十分钟,堪堪够步行到学校门口接孩子。

但不久后日班工人们就住嘴了,因为厂区的大门开启,进来的却不是晚班工人的熟悉面容,而是一辆凶神恶煞的装甲车,其上喷涂着迷彩花纹,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以及一个从天而降的术士。

阿斯代伦从工厂广播室的窗户里探出头,看到了士兵们的进驻,接着才收回头,朝着塔沙罗娜女士抛出一个暗示的眼神。

“全体人员站在原地不要妄动,这只是常规检查,”塔沙罗娜女士继续用自己还在发抖的声音播报着,“妄动者将视为与索罗夫先生有紧密联系。”

工人们听到主管女士熟悉的声音说出以上的话,顿时哗然起来,毕竟不少老员工还是认识索罗夫这个时不时出现的冷脸采购员,纷纷原地交头接耳的猜测,那个悲惨的家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会引来军队进驻。

而在一片嘈杂中,士兵们及术士们也在扫视众多工人的表情,试图寻找出可疑之人。

ta们让工厂主管故意说出斜教徒的名字也是为了此效果。

不一会,士官长和术士就同时注意到了一个眼珠子左右转,一看就贼眉鼠眼的青年人。

秉承着猎魔人长官的命令,士官长对着此人脑袋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术士手中也魔法辉光闪烁。

但此人似乎早有预料似的,一低头就往人群密集处钻,用工友们的身体充当自己的盾牌,同时嘴里大喊:“我投降!我不是斜教徒!我没有加入那个该死的斜教!我真不是斜教徒!我只和那个该死的索罗夫喝过两次酒!”

士官长不得不放下了枪口,这种情况下他不能朝着人群开枪,除非这个年轻人先动手,但术士手中的魔法辉光却换了一个颜色地闪烁,不一会一根绿色的魔法长绳就从术士的手中飞了出来,牢牢捆绑住了这名青年的身体,顺带捂住了他的嘴。

不久后,通过检测魔法初步排查的工人们正常下班了,但镇子上的广播却响起了一级警报和新的通知。

……………

地下室的大门被猎魔人一脚踹开,刚一进门,迦勒就闻到了浓郁地血腥味与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

强忍着臭味,迦勒最后一次朝着这通往地下的甬道,开启了自己的超凡感官。

一个人类的生命信号源,若干个非人的信号源,都在地下等着自己。

来吧……,猎魔人收回了感知,握着剑沿着楼梯向下,边走边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五分钟后,缓步前行的迦勒终于看见了此行的目标——一个孩子,已知情报里大概是索罗夫第八子的莱茵。

这个男孩此时正赤身luo体地趴在一汪血池边,双臂曲起,手掌支撑在头侧,双腿以一种奇怪的扭曲姿势支撑着下ban身,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只有四条腿的蜘蛛。

猎魔人见状立即举枪瞄准射击,毫不犹豫地清空了弹匣。

数枚银色的子弹带着一丝附魔后的紫色辉光,旋转着冲击向那个诡异的蜘蛛孩童,直到它们被迫在半空中凝滞。

“砰——”

“砰——”

“砰——”

没有撞击到实物,却纷纷自行爆开的附魔子弹,用自身的残片为猎魔人拨弄起了一片无形的蛛网。

也让迦勒足以看见正前方那貌似空无一物的空气里,其实布满了无形且锋利的蛛丝。

子弹没有攻击到那蜘蛛男孩,但在子弹自行爆破的瞬间,却为猎魔人争取来了一个投掷通道。

月之尘和阻魔金两枚手榴弹被迦勒相继抛出,它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完美躲避开了刚才被子弹撞到而暴露出的无形蛛丝。

紧接着又是两道在半空中的爆炸声。

月之尘手榴弹爆炸泼洒出了漫天的银粉,银粉飘散在这处地下空间的室内,标记出了所有蛛网丝线的位置。

而阻魔金手榴弹也跟着喷洒出了阻魔金粉尘,浓郁且特殊的阻魔效能,大大干扰了此地的魔力流动,短暂地降低了此处的魔力双值。

迦勒提着剑的身影,紧跟着两枚手榴弹的爆发而扩步冲出,他看似跳舞般地舞剑劈砍空气,实则精准地劈断记忆中的每一根无形蛛丝。

不一会儿,一个能安心战斗的战场就被清理干净了,但一道早有预谋的矮小身体,却抓住了猎魔人清理战场的间隙,从视野盲区里扑向了迦勒的后背。

“当————”

身形扭曲且诡异的蜘蛛男孩撞上了无形的昆恩护盾,薄薄的护盾应声而裂,迦勒则抓住时机回身,趁此机会朝着那张稚嫩的面容挥剑而去。

从一开始猎魔人就在防备着这个危险的孩子,清理蛛丝打扫战场是必备工作,不可避免地会导致自己分心,

但敌人却不会安静等待着自己打扫干净,再光明正大地发动正面攻击,所以迦勒在阻魔金粉尘即将落地之迹,勉为其难地在接近禁魔的环境,里掐出了一层薄薄的护盾。

尽管这层护盾一触及溃,但也已经够了,足够时间让猎魔人重新用感官锁定敌人的位置。

锋利的剑尖滑过蜘蛛男孩的额头,但这个小怪物还是险之又险地避过了猎魔人的致命一击。

但这一击不中也是迦勒计算之中的计划,只见猎魔人挥剑的身影边挥剑边有意识地移动身位,明明有突袭和制造伤害的机会,却屡屡故意放过。

如果在场的敌人是一位成年人或许能发现迦勒另有所图。奈何这个蜘蛛男孩除了一身扭曲的肢体和兽性的行动反应以外,只是个不满8岁的孩子,天真地看不出猎魔人的意图。

就这样,迦勒慢慢和蜘蛛男孩互换了位置,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刚进门时,被蜘蛛男孩舔舐的血池边。

这一处地下空间同时有着人工开凿和自然形成的痕迹,猎魔人判断其应该是天然的地下溶洞,加上人工扩建而成。

既然是天然的溶洞,这靠近河流的八镇之地外围,自然也就有着地下河的痕迹。但此处虽然黑暗且潮湿,有痕迹却没有明确的水源,迦勒只得简单判断,是不是地下河改道了,才能空出这样一处空间。

不过这处空间里虽然没有水源,却有着一汪直径约四五米的血池。血池这东西当然不可能天然形成,想起了巴尔神殿经历的迦勒,在来到血池附近后,就遵循着经验向上望去。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一张挂在天顶上的蛛网,和密密麻麻的断肢,它们像是风铃一般挂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着。

这无数双胳膊与腿,生前也许肤色各异,但如今都呈现出尸体才有的紫黑色。

也许是有着八面蜘蛛力量的干预,它们没有腐烂流脓,其中一些新鲜截取的肢体正不断滴落鲜血,并垂直落入迦勒脚边的血池里。

很好……,进入工作状态的猎魔人此时脸上无悲无喜,猎杀进行的时候,情绪并不能干扰迦勒的工作,但在见到这么一坨玩意,悬挂在自己头顶上时,迦勒还是不免地有一个疑惑。

八面蜘蛛的神像不在天顶上又在哪里?

这处空间虽然又黑又大,但也算平整,入目的一瞬间,迦勒在拔枪射击的同时,也不忘扫视四周,试图寻找所谓的八面蜘蛛神像。

但这一览无余的空间里,除了一丛断肢‘吊灯’,就只有血池、蜘蛛男孩,以及角落已点燃的数根绿色蜡烛。

那么……,这明显是八面蜘蛛派信徒用来举行仪式的地方,神像会藏在哪?

迦勒有处理此教派的经验,通常而言在地下室里总是能找到一座扭曲的蜘蛛神像,但今天这不符合常理的神像缺失,却稍微打乱了他的计划。

〔怎么了?〕扎格疑问。

迦勒欲回答,但先前被短暂逼退的蜘蛛男孩却再度飞扑了过来。

“叔…叔叔,你…在……找……什…么?”不太连贯的生涩声音从蜘蛛男孩的嘴里一字一顿的吐出。

它歪着脑袋趴在距离迦勒十几米外的墙壁上,但脖颈旋转的弧度却接近180°,那稚嫩的脸上充满着原始的恶意,直勾勾地盯着擅自闯入地下的迦勒。

“真有礼貌,还知道叫叔叔,”迦勒皮笑肉不笑地回答着蜘蛛男孩的提问,毕竟从对方身体上的现状看,它无论如何都不能称为人了。

被这样一只小怪物用礼貌的话语询问,迦勒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听到猎魔人的回答与‘夸奖’,蜘蛛男孩的脸上竟然露出一副‘羞涩’的笑容,但这副伪装的微笑在充满着原始恶意的脸上太别扭了,不一会儿就撕裂了它脸部的皮肤,露出两只纯黑无眼白的眼睛。

迦勒后退半步,故意半脚踏入了血池内,血池的边缘并不深,只够没过鞋底,但对于鲜血牧师而言已经足够了,这一点点的接触已经够迦勒用血牧的能力,去隐晦探索血池底下都有些什么。

直径仅有四五米的小型血池,中央却出奇地深,凭借着鲜血带来的特殊感知延伸,迦勒观察到后方血池底部堆叠着十数具‘溺死’儿童的尸体,ta们仅有头颅与躯干,四肢却分离了。

于是猎魔人又瞄了一眼头顶上的肢体风铃,看起来所有肢体都在上面了。

“叔…叔…,你…在…看…什…么…呢?”生涩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回,蜘蛛男孩不再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安全位置,而是不知何时地绕路到了迦勒的身后。

它再度无声无息地扑来,想要再度咬住猎物的后颈,就好像以往的每一次捕猎那样。

“你不听话,”迦勒侧身躲过这一次扑击,同时血池里的鲜血凝固,化为了一束尖锐的血晶刺。

这根血晶刺豪不留情地贯穿了蜘蛛男孩的左胳膊,同时也逼迫着对方断臂来躲避猎魔人随后的致命一击。

身形灵巧且迅疾的断臂蜘蛛男孩,再度飞快与猎魔人拉开了距离,它愚钝的脑袋终于意识到,单凭自己似乎打不过这个闯入者。

而见小怪物又退开了十米左右的距离,迦勒依旧站立不追地停在原地。

血池里只有尸体没有神像,那么八面蜘蛛的神像还能藏在哪里?想至此处,迦勒突然福至心灵地,对着尚存些许人类理智的蜘蛛男孩故意说:

“你这么丑,你的爸爸妈妈和上面的叔叔阿姨们一定很讨厌你。”

下一秒,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蜘蛛男孩就如同猎魔人计划的那般,被一句简单的言语给激怒了。

“我…不…丑!我…被…喜…欢!”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这份扭曲使得其面部皮肤再度崩坏了一部分,分别在额头与脸颊处露出了更多只眼睛。

就是很丑,至少没有卡尼斯好看,猎魔人见状,无端想起了从费伦带回来的蛛化卓尔队友。

同样都是蜘蛛的变异种,眼前的蜘蛛男孩给予猎魔人一种恶心的感觉,就好像四周有着无数双带着恶意的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迦勒知道这是一种魔力环境污染,不少被天管局登记为邪神的强大异界来客,都有类似的能力,斜教徒长期接触斜神,身体会因为被污染的魔力,产生畸变的原因也在此。

于是猎魔人心中的猜测,更明晰了半分,但嘴里的垃圾话却更多了。

羞辱一个小男孩是罪过,但羞辱一个产生明显变异的小怪物,迦勒嘴里挑衅的话就没停过。

渐渐地,这个完全被情绪化控制的蜘蛛男孩爆发了,它尖叫着爬上了天顶,钻入了黑色的断肢丛里,仅露出一颗扭曲且布满了密密麻麻眼睛的脑袋,对着猎魔人尖叫道:

“我被喜欢!”它的话语难得地连贯了起来。

“爸爸妈妈膜拜我!”

“叔叔阿姨们朝我下跪!”

“我是祂的手!是祂的脚!连祂也喜欢我!所有人都该喜欢我!”

迦勒抬头望着头顶上那尖叫咆哮的幼小身影,现实与心中的猜测终于重合了。

原来是你啊,一座活体神像,某种意义上的邪神选民,兼最珍贵的祭品。

〔心灵蛛网有波动了,〕扎格适时提醒说。

[我该怎么送你进入那张无形蛛网,]猎魔人问,他原本的计划,是进来见到一个实体的八面蜘蛛神像后,就把刺猬伴偶对着神像砸过去,到时候扎格自会行动。

但很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神像变成活体的了,总不能把小刺猬塞进蜘蛛男孩的嘴里吧?

〔你做好随时把我投掷出去的准备,〕小刺猬的小短手托腮,很显然他最开始也没想到八面蜘蛛这种玩意,也会培养选民使者。

[好,]迦勒回答。

一神一猎的交流在意识里一闪而过,现实中的蜘蛛男孩却主动切断了天顶上固定断肢丛的部分蛛丝。

紫黑色的断肢们纷纷从天顶上砸下来,为了躲避这乱七八糟的一切,迦勒不得不再次顶着阻魔金粉尘的阻力,掐出了昆恩护盾的法印。

“啪——”

“哗啦——”

“啪——”

“哗啦——”

数不清的、成年人的、孩子们的断肢从天而降地砸落地面,它们有的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有的砸在了血池里,并朝着四周飞溅出不少血花。

该死的,躲闪不及的迦勒被飞溅的血花泼洒到,半个身子的衣物都沾染上了血池里的陈年血液。

“你个#@《%》*!!”猎魔人嘴里继续骂着垃圾话。

另一头,眼看猎魔人还在孜孜不倦地骂战,依旧悬挂于天顶上的蜘蛛男孩却感到了一阵疑惑。

为什么这个猫眼睛的男人到现在还没有痛哭流涕呢?

为什么他没有跪在地上,抱着什么东西说‘宝贝你回来了呢?

为什么在接触到血池鲜血以后,这个人依旧不喜欢自己呢?

某鲜血牧师兼猎魔人无法知晓蜘蛛男孩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不过就算知晓了,迦勒也只会回答一句,因为我听不见蛛网在唱歌,以及……用鲜血污染鲜血选民是否搞错了什么?

“咔咔咔————”血池里的鲜血再度凝结为了一柄血晶标枪,并出现在猎魔人的身侧,迦勒空着的左手拾起此枪,瞄准了远处天顶上的小怪物,划出了一道破空声。

灵活的蜘蛛男孩轻松躲过了这充满力量感的一击,撞在岩壁顶上断裂的血晶长枪碎片,却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变回了血雨,稀稀落落地落回了地面之上。

眼见一击不中,十分有耐心的猎魔人再度使用起了激将法,旨在让这蜘蛛男孩愤怒一点,再愤怒一点,蛛网的波动再明显一点。

“你的爸爸妈妈讨厌你,否则你不会是八面蜘蛛最喜欢的祭品,”迦勒说。

“只要把你献祭给八面蜘蛛,你的爸爸妈妈就能复活前面的七个孩子。

传承了数百年的卓兰·阿赫·特拉密仪,在你们的教义里是一种命运交换的仪式……”

“……用血亲换血亲,你的爸爸妈妈只想用你,去换你的哥哥姐姐们。不信你看,你的爸爸妈妈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来驱逐我?”

猎魔人保证,除了最后一句‘爸爸妈妈没有来’以外,他并没有撒谎。

名为卓兰·阿赫·特拉的狮面蜘蛛教密仪真实存在,不少人入教就是为了这个血亲换血亲的斜教仪式。

八镇里聪慧的孩子被故意‘溺死’,废弃民居里,毕娜斯卡亚夫人一家包括一名孩童被献祭……

以及进入地下室之前,被迦勒最后杀死的那名枯瘦妇人,当猎魔人杀了那个女人时,通过血牧的特殊感知,他就洞悉了所有真相,因为种种细节都在印证他过往的经验。

“你的爸爸妈妈希望拥有一个聪慧且健康孩子,还想要第三代和第四代子孙……”

“但你的父亲似乎有某种疾病,他做不到。而你的母亲再也无法怀孕了……”

“于是只有你了,一个天生愚笨的,没有价值的孩子,却是换回其他孩子的最好代价。”

蜘蛛男孩不出意外地被迦勒的话语激怒到了顶峰,它朝着猎魔人大喊并重复着“你说谎”,一边将原本散落的各种断肢召回到了自己身边。

迦勒这才看清那些断肢的横截面上还连着一根蛛丝,而蛛丝的另一头,则在那蜘蛛男孩的身上。

断肢们纠缠在一起,与蜘蛛男孩体表溃烂崩坏的部分皮肤相链接,最终组合成了一个字面意思上的八爪蜘蛛。

“你说谎!!”蜘蛛男孩尖叫着说,同一时间,原本在血池中静静浸泡的若干孩童头颅也都睁开了空洞的眼睛,并逐渐浮出血池水面,用恶狠狠地声音呐喊。

“你说谎!”

“你说谎!”

“你说谎!”

……

听着耳边的八重奏,迦勒眉头紧锁,不由得嘀咕道,八面蜘蛛,八头八面,该不会还有八条命吧?以及……该不会要同时杀掉八个,才能阻止其复生吧?

不过让猎魔人散发联想的时间并不多,小刺猬的声音很快就响起了。

〔就是现在,把我往这孩子的头顶扔!〕

……………………

夜色中,附近小镇通往斜教徒据点的漆黑小路上,静静地矗立着几座冰雕,那是一辆车以及三名试图逃跑的斜教徒,如今都被那位未来的魔法中学校长给冰封在了原地。

用魔法杀人也不是太难受嘛……,站在冰雕旁边的女术士自我安慰说,当她看见有一辆车载着三个人,前往据点方向时,可是主动现身提醒对方此路不通的。

却没想到这三个男人手持利器地下了车,看自己独自一人在山路上,又是外地口音,就想要毁尸灭迹。

结果就是女术士施法先冰封了为首者,剩下二人又在逃跑中被陆续冰封。

我其实一开始只想用禁锢魔法的,女术士看着自己制作的几座冰雕,有些可惜地想。

但自身生命被威胁的情急之下,多年锻炼的施法本能还是让她没有顾及敌人的生命。

幸好不是火球,要不然没有尸体,天管局无法判定他们是否是真实的斜教徒,我就麻烦大了……

女术士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着,却突然感知到了自己留下的探测魔法被人触动了。

于是她原地施展传送术,把自己送到了据点建筑的门口,才刚一落地,就见到了浑身恶臭的猎魔人迦勒,顶着一身无法形容其肮脏的黑色汁液,狼狈不堪地从据点正门推门而出。

“拜托了,给我一个水球。”脏兮兮地猎魔人对着女术士队友请求说。

女术士自然不会拒绝猎魔人的小小请求,于是就近找了一处空地,施展了最基础的水元素聚集术。

迦勒在仅有一人宽的局部降雨区里洗了个简单的澡,不过这个澡只能说有胜于无,除了把脸洗干净以外,猎魔人的身上依旧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女术士抽空从大开的正门,往里望了一眼,待看到数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扩散开的血泊时,又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里面发生了什么?”女术士如此询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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