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明月继续炸雷他:“……而且,你别怪我多嘴啊,贺明月,我觉得你对他也很有好感,只是你自己还没觉察而已。”
贺明月猛地站起身,撞得身后椅子“哐啷”倒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喜欢的明明是谢瑾瑜,怎么会喜欢那个黑衣人?!
紫明月叹气:“我就知道你会否认。但你先别急着否认。你先好好想想你之前和他的相处。”
“不过,他——我是说那位前辈,的确相貌出众,令人见之难忘。我和他相处也确实挺轻松愉快。但是我与他只是君子之交——”
“哎哎好了好了。”紫明月不耐烦的打断他,“我就不该多嘴给你说。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人家生气了,也不来看你了。你们爱咋滴咋地,你自己不介意就好。你看你的书吧,我说了这么多话元神虚得很,继续睡了。”
说完紫明月便销声匿迹。
贺明月被他噎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忿忿片刻,也不得不继续拖回椅子,老实看书。
只是盯着眼前书本许久,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张冷冽的脸时不时浮现脑海,长眉压着乌黑的眼睫,双眸幽深,好似就在眼前盯着他——
贺明月“啪”的合上书,倒头往床上一躺,闷声道:“好一个多嘴多舌的紫明月,看书的兴致都被你搅了!不看了,睡觉!”
翻来覆去许久,贺明月好不容易入睡。只是刚闭上眼,却听到塌下有人轻声唤他:
“明月。”
贺明月幽幽睁开眼,却见许久未见的叶前辈就坐在塌下的茶桌旁,仍是从前一身黑衣,那双幽若寒池的凤眼,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贺明月恍然起身:“前辈怎么半夜过来了?”
黑衣人起身,走到塌旁,缓缓在他身边坐下:
“许久不见,我来看看你。进来可好。”
贺明月点头笑道:“多谢挂怀,还不错。前辈可还好?”
黑衣人一瞬不瞬看着他,狭长凤目似有光彩流转,却不做声,许久伸手,搭在他被角上,秀长白皙手指伸出,轻触他下颌:
“没什么好与不好,就是很挂念你。可惜一腔情意,你却不知道。”
贺明月登时瞠目结舌。
黑衣人见他不做声,手指忽然捏紧他的下巴,那张逸然出尘的脸慢慢逼近,嫣红薄唇微张,便触到了贺明月的唇角。
贺明月想挣扎,可不知怎么忽然动不了,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唇角辗转亲吻,然后喘息着除掉衣衫,露出肌理匀实,白皙泛红的肩膊,猛地将自己压倒在凌乱床褥之间——
一夜纷乱,倏然似片刻光阴。
外头鸟鸣嘈杂,贺明月醒来,猛地睁眼坐起身。
清晨刺目的阳光照在床头,他躺在床上呆愣片刻,然后缓缓抬手,摸摸自己身上完好的中衣,又伸手进被褥中摸了一把,然后缓缓闭上眼,满脸绝望的往床上,“哐”的一倒。
紫明月懒洋洋的声音又响起:
“……好了好了,贺公子别睡了。赶紧起来换洗下床单被褥吧。趁着外头日头好,早点晾晒早点干。”
贺明月手臂压着双眼:“……你给我闭嘴。”
都怪这个多嘴的紫明月,自己晚上竟然做了那种梦,梦的对象竟然还是那位黑衣前辈……
啊啊啊,要疯了!这都什么事啊!
紫明月打个哈欠,笑嘻嘻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嘲笑他:“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啊。只要你梦见的不是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贺明月躺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慢吞吞起身,默默将床上被褥床单收拾了,拿到院中清洗。
洗完的床单床褥十分沉重,他拖着一大坨往院子西边晾衣绳那里走,将被褥往晾衣绳上搭却没搭上,还被甩了一头一脸的水,连身上薄薄中衣都被湿了个透。
贺明月心情本就不好,这会忍不住发起火来,将沉甸甸的被褥往旁边地上一甩:
“破东西,连你都来惹我!”
预想中的狼藉场面却没出现,一只白皙长手接住了那坨湿淋淋的被褥,掂了掂,默默走到晾衣绳边,抬手将其搭在绳上,然后整理一下,将两条深蓝色被褥拉扯的整整齐齐,才拍拍手,走到满脸尴尬的贺明月面前:
“何事惹你如此生气?”
贺明月抬头看着对方。
黑衣人那张冷冽的脸,幽冷的凤眸,此时被阳光照着,连神态都似暖了些,认真看着贺明月,好像他此时此刻,是真的很关心到底是谁惹到了他。
贺明月却说不出话来,只在心里默默叹一声:……惹到我的人,正是近在眼前这位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