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泰利穿着并不合身的“男装”，倒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把刀，造型还挺幽默。

卡泰利不喜欢穿裙子，束腰束太紧了，影响她发挥。

还好平时她也没人管，想穿什么穿什么，谁会专门来管一个烂人？

……但是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她还没有死？

卡泰利都躺得有点不耐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过来了。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士，看着比卡泰利大不了几岁。她面貌普通，不过人却很有气质，穿着连衣裙，戴着小礼帽，看样子是位淑女。

这人就是年轻时候的穆勒，这年她二十一岁。

穆勒出身不错，从小就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而且穆勒还聪明勤奋，很多东西她一学就会，没课的时候她还会主动看书学习，对她来说，保持思考是一种常态。

有的女人，她一旦开了智，许多规则和枷锁便束缚不住她了。

穆勒家虽然允许女性读书，但家里仍然保留了很多传统。他们要让穆勒成为一个合格的淑女，这样她才能匹配到一个更好的男人，为家族增光。

但穆勒开了智之后她便有了自己的想法，她在想，为什么女人的命运总是掌握在男人的手里？明明女人才拥有生育权，男人都得靠她们才能出生，但这个世界，却是由不能生的男人说了算。

为什么成年女人要把自己放在如此低贱的位置，拼尽一切只是为了做一个合格的虜隶，丢弃自尊只是为了获得男人的宠爱，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男人来决定？

穆勒想，这可能就是男人不让女人获得教育权的原因。男人只需要一个蠢笨的子宫、不知疲倦的家务机器，而不需要女人的智慧。

甚至，他们害怕女人拥有智慧。

他们无比享受女人廉价的劳力，享受女人为他们生一堆孩子，享受所有人、所有资源都围着他们转。

如果女人都有脑子都不干活了，那男人还怎么享受轻松的人生？

穆勒越思考，越发现这个社会不对劲，她也明白了自己从小受到的打压从何而来。为什么她要浪费时间学那么多没用的礼仪？为什么她要牺牲自己的健康去节食、去穿勒得她不能呼吸的束身衣？

为什么她要为一个素未蒙面的男性维护自己的名声？为什么她非得成为一个淑女、非得嫁给一个男人做他的妻子？

穆勒想，这是不对的。

她的人生，没有任何人能够做主，除了她自己。

想通了这个事后，穆勒开始自己偷偷行动。她有意识地筛选接触的人，如愿结交到了几位女权主义者。

但这个时候，女权主义者势单力薄，大家做什么事都只能偷偷摸摸的。

今天晚上也是。

穆勒正要赶去参加一个聚会，没想到半路的时候，她在街边碰到了一个人。

一个打扮怪异的人。

她的身上穿着“男装”，但五官看着却像是一位女性。

而重点是，此时她的腹部插着一把刀，情况看起来挺危险。

穆勒犹豫了几秒，还是靠近了一点，问：“女士？或许你需要我的帮助？”

听到穆勒的话，卡泰利瞪大眼，声音听着还挺清醒，“……不。”

穆勒点点头，确定这个年轻女性需要帮助。

虽然她很怪。

于是穆勒推迟了聚会，找了辆路过的马车，好心地把卡泰利送到了附近的诊所。

事实证明，卡泰利命很好，这个刀没刺中她的要害，只是伤口深了点，完全没有生命危险。

直到做完包扎，卡泰利的眼睛还是瞪得像铜铃。

她不明白，简直太不明白了。

她瞪着眼睛看向一旁等候的穆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怎么对你？”穆勒问。

卡泰利咬牙切齿，“对我好。你为什么平白无故对我好？”

听到这个话，穆勒就说：“没有平白无故，只是因为我有话要问你。”

卡泰利顿时卸了力气，“哦……你要问什么？”

穆勒的视线在卡泰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卡泰利的裤子上，“你为什么这样穿？”

现在这个社会，女人是不被允许穿裤子的，裤子就是男人的象征。

而女人的象征是裙子。

卡泰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就没劲地回：“因为裤子方便，打架方便，跑路方便，上厕所也方便，干啥都方便，我想穿，我爱穿，咋了？”

这女人是想干啥？难道她还想管她穿不穿裤子？

“……”穆勒思索一会，点头，“是很方便。”

所以女人也可以穿裤子，是个人都可以穿裤子。

当然，她也不介意男人穿裙子。

问完话，穆勒就匆匆走了。因为她有了新想法，她迫切地想要跟她的同伴们交流。

卡泰利：“……”不是，她还真的只是为了问句话？

简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