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学校里对我住进圣芒戈医院的事有些议论,但那些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而我也根本无暇顾及,因为OWLs考试已经近在眼前了。
“我的活力滋补剂怎么都配不好,真该死!我就是个废物!”我前面的一个格兰芬多的男孩突然怒吼道,把我和莱维娜吓了一跳,我拿着姜根的手一颤,差点把它整个都扔进坩埚里,莱维娜翻书的动作一抖,一块书页被她撕扯下来。
“那是你们学院的谁啊?”莱维娜有些不满,又有些同情和理解地看着前面那个男生,问旁边的那三个人。
“诺伯特,他平时人挺好的。”莱姆斯说,“可能被考试逼得太焦虑了吧。”
“每一个教授都在说这场考试有多么重要,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西里斯说,他与我一样,把姜根扔进坩埚,他的魔药立刻变成了模范式的青绿色,而我的,却还闪着红光。
“我觉得自己马上也要跟那个诺伯特一样发疯了。”我颓废地坐到椅子上,茫然地盯着己面前的失败品,“待会教授来了,我们俩得做好准备。”我看了看莱维娜,苦笑着。
“这有什么大不了,反正我俩六年级就跟魔药说拜拜了。”莱维娜安慰我道。
“我猜你六年级一定会选魔咒,草药,和保护神奇动物。”西里斯笃定地看着我说。
“算你了解我。”我回答道,“还有变形和黑魔法防御。”
“你还选变形干嘛?”詹姆看上去有些惊讶。
“你这句话是不是在影射我变形不好?”我眯起眼睛,佯装生气地看着詹姆。
“没没没,我可没有,你别诬陷我。”詹姆连忙摆摆手辩解道,“谁都知道你对变形课不感兴趣。”
“行啦,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莱姆斯笑着说,“佐拉肯定是为了跟大脚板在一起才选的变形课。”
听了这话,西里斯的眼睛一亮,往我身边靠了靠。
“真的吗?”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问道,“我相信一定是真的。”
“真的真的。”我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西里斯,你真是越来越像大脚板了。”
但考虑到我岌岌可危的魔药,我接着说:“我现在可没时间跟你闲聊了,要赶紧看看魔药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我说,接着就跟莱维娜一起钻研起来,我们俩这么努力也只是想在OWL里拿到至少A的水平。
OWLs考试前度过的每一节课,除了保护神奇动物之外,都是一场痛苦又漫长的折磨,我们要不断地练习之前学过的咒语,魔药,魔法史和草药。加上还要进行魁地奇比赛和训练,我觉得自己的时间就像一块已经被挤干水分的海绵,再也没有其他空闲了。
盖莱的表演社活动也暂时停摆,她与我一样,整日焦头烂额,有一天我甚至看见她在一边吃饭一边背诵魔法史。她这样努力,让我想起去年的埃德加。
“我要拿到许多O的成绩,越多也好。”她是这么对我说的,对此,我虽然做不到也根本不想这么拼命,但我还是衷心地祝福她得偿所愿,毕竟,我很早就知道她的抱负与我的截然不同,未来,她也有自己的广阔天地。
休息室
“制作复方汤剂的原料有哪些?”我和莱维娜在轮流提问对方问题,这次轮到她问我。
“额,草蛉虫,蚂蝗,”我一边思考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流液草,两耳草,还有什么来着?”我实在想不起后面的材料,求助地看了看莱维娜。
“还有非洲树蛇皮的碎片和研磨成粉末的双角兽角。”莱维娜看上去本来想严肃地批评我一顿,但后来还是软下心,“佐拉呀,把魔药想成保护神奇动物一定能背得下来吧。”
我迅速点点头,“那是自然,我觉得自己跟魔药学简直就是一对被包办婚姻绑住的一对新人,彼此厌恶还不能分开,必须等A水平的OWL成绩这个孩子出生后才能分道扬镳。”
莱维娜,以及一旁的伊登和埃德加都扑哧笑了起来。
“真是绝妙的形容!”莱维娜表示强烈赞同。
“佐拉你的幽默水平正在直线上升中,”埃德加说,“看来都是我言传身教的榜样作用。”他看上去一脸自信,并成功收获我们三个的白眼。
“魔药也没你们想得那么不堪吧。”伊登说,“我觉得最可恶的学科非占卜莫属。”说到这,他的脸上涌起一阵痛苦的神情。
“占卜是考验你胡编乱造的本事,”莱维娜煞有介事地说,“只要你疯狂编排自己会倒霉什么的,就准能得高分,信我的,准没错!”她拍了拍伊登的肩膀,鼓励道。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伊登无奈地说,“但是我实在不想把自己编写的太倒霉,你想想,万一真的实现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有点太封建迷信了?”我说,“就说几句,不会灵验的,你向来不是个乌鸦嘴的人。”
伊登慢慢点头,看样子是认可了我的话。
“友情提示,话题扯远了吧,”埃德加在一旁像个老学究似的,“你们别闲聊了,赶紧复习,没了我的监督你们可怎么办呐。”
“埃德,我看你就是太闲了,六年级原来如此幸福吗。”莱维娜有些羡慕地说,“等我到了六年级,我也要肆意挥霍青春。”
还没等我们开始畅想六年级时的幸福时光,冷酷无情的老学究埃德加博恩斯先生就强迫我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课本上,那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2月份悄然临近了,尽管五年级的学生们的肩膀上还压着OWLs考试这一重担,但一个节日的到来以及这个节日所带来的躁动和夹杂着苦涩的甜蜜是不可阻挡的。
一开始我还没意识到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直到我在休息室里看见埃德加偷偷摸摸,像个贼似的塞了个粉色包装的包裹到莱维娜怀里,而后者脸上也挂着和埃德加一样犹如抹了蜜似的笑,我才反应过来。
我把这份后知后觉归咎于之前的几年里,这个节日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与我无关。
可今年不一样。
想到这,我也不知不觉像我的两个好友一样傻笑起来,可还没等我走出休息室,这笑容就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糟糕,我忘记给西里斯准备礼物了。
我又把这份疏漏归因于自己这段时间一心扑在OWLs考试上,可看到莱维娜手里拿出的送给埃德加的精致盒子包裹着的礼物,内心又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或事实上根本说不过去。
我不能就这么空着手走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接受他给我的礼物,自己却什么也无法给他。
我就这么站在原地,苦苦思考该送给他什么。
我与他的过往一一在眼前闪现,最终定格在那颗黑狗形状的巧克力糖上,那是四年级万圣节我送给他的,他当时看上去很喜欢。
正好今天上午没课,我急匆匆地走出休息室,逃也似地奔向厨房,生怕路上遇见西里斯。
厨房
“50g无盐黄油,50g红糖,1个鸡蛋,4汤匙酸奶油,1茶匙香草精,100g中筋面粉,1/4茶匙苏打粉,一小撮盐,1/4茶匙肉桂粉,1/2杯燕麦片,150g巧克力碎。”曲奇念出一长串需要用到的食材,然后视线从手里的羊皮纸上移开,亮晶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小姐这是要给爱的人做美味的饼干吗?”她歪歪头,笑着问道。
爱的人。
第一次,爱这个字眼出现在我和西里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