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传播快,得尽快给同心圆的职工和合作艺人一个恰当说法,不然人心惶惶事小,更有可能滋生谣言。”
“我去吧,”左菁华说,“我跟秦女士商量一下,开个会说明原委,如果有人上门了解情况,大家也好知道怎么应对。”
“好。”
“我换辆车。你瞧完病人自己走。”左菁华把车钥匙放进林慕南外衣斜插兜里,没再返回病房。
林慕南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去跟许歌打个招呼,留下应安在照应,就招呼上魏聪聪离开了。
一同走到车辆停放位置,林慕南并准备外展座椅。
系统默认模式是钥匙近至十米内解锁车门,钥匙在轿厢内允许打火。
车辆闪灯响应后,魏聪聪抢上前两步,拉开了右后座车门,一手扶门,一手挡住上门框,看向林慕南。
林慕南站定,说:“阿聪,这次我给你开车。”
“这……”魏聪聪瞳孔几乎扩张了一圈,出声轻柔,带着探究,“怎么?”
林慕南面肌则几乎放松到了嘴角,语气理所当然:“你休息不足,车上歇会儿吧。”
魏聪聪明白了林慕南顾虑,说:“他挺安静的,我整夜在陪护椅上睡觉。”
“我是你的同事,也是朋友。”林慕南绕去了驾驶位置,隔着车顶,恳切地,“你信我吧。”
“肯定是信的。但是舍不得。”
“你就只管享受这一次嘛。”
魏聪聪关合右后车门,坐去了副驾座。
天佑庄园,下午三点钟,拉开窗帘,外面正下着雨。
斜风把雨水梳成线,千千万万条,依依如织,林慕南看着看着,想到了千层糕,出门准备到厨房看看有谁在,就让他明天早餐准备些千层糕。
路过首层厅堂,林慕南微微一愣。
二爷爷林道隐难得上门,爷爷林道政和奶奶沈碧霄陪坐,白荷站在一旁陪侍。
林慕南反射性地退了两步,想藏身已来不及。
沈碧霄开口叫他:“南南在家呀?是不是刚睡醒?”
“奶奶,”林慕南以笑回应,目光跟沈碧霄接触着,稳步走过去,到了跟前才逐个地看,“爷爷,二爷爷。”称呼之外,没再多说一字。
林道政示意右手边:“南南,你坐下吧。”
林慕南依言坐下,正与林道隐面对面,不用抬头去看,仅是落座过程中大略一扫,即见人人凛若冰霜。
白荷凑过来:“南南,给你可可奶好不好?”
“白开水。”林慕南说。
白荷就端来了一杯温水,又给三位长者各自添了些。
沈碧霄说:“阿荷,你去吧。”
林慕南还是头也没抬,闷声品他的白水。
从林慕南坐下起算,最先开口说话的是林道政:“道隐,多不好说的话,来都来了,终归是要说的。你就说吧。”
林道隐不无犹疑。
林道政又说:“让南南听听,宗门的事,对内对外,他也该上心了。”
林道隐开口时约摸是咬着后槽牙的,声音有几分艰涩:“其实,怀中做金融多年,业务复杂,细说一言难尽,主要的也好说:一是以贷款中介的身份为银行介绍客户,收取介绍费;二是购买银行打折处置的不良资产,自行催收获利。这本来都是合法的生意,实际操作中有时不十分地光明磊落,倒也算不上大错。当前棘手的是,怀中合作的团队出了事,大事,就怕也给他牵连上。”
林道政没就林怀中的事业多问,直截了当地:“道隐,你希望我帮忙做点什么,你直说。”
“我在想是不是……事先采取什么措施……隔离风险。怀中自己去跟靖乾说了,靖乾说他不过问,暗自想的是依法严肃处理。”
“所有内情都跟靖乾坦白了?”
林道隐沉凝着措辞。
林慕南放下水杯,插了话:“我猜怀中堂伯能说的也就这么几句了。说到怀中堂伯合作的团队出了事,长者们想知道细节的话,我倒是能说得很清楚。”
林道政朝林慕南看过来:“是吗?你说给咱们听听。”
“我堂伯所说的合作伙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婀芃教沥央分教的管理层了,而我堂伯介绍给银行的贷款客户多数正是被蛊惑的教众们,仰赖的催债团队也是从教众发展出来的。二爷爷,我的猜测有道理吗?”
林道隐没有反驳:“沥央分教的问题,少不了归到大案要案里,你堂伯是外部合作者,不是犯案核心啊。略过他,或者单独立案,才更公平些。”
林慕南不做评价,只是感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林怀中绕过屏风,走到了众人跟前,他眼周青灰,头发有些乱,也顾不上跟长者打招呼,斜林慕南一眼,有气无力地:“真的是一点别指望你往下压事!”
“堂伯,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快出大事了。”
“用你说吗!”
“这个案件牵涉众多,我和朋友们一起参与了调查和抓捕,我推得的所有结论,都建立在你提供的线索和提示的方向上,如果被问询,希望你如实交代,争取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