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瑞，你这笨蛋!要是那东西再掉下来一次，我就把你从船底下拖过去!”

当杰洛特根据妇人们的消息前往海边时，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在对他的水手大喊大叫。

托达尔，那一次事件的幸存者，他看起来马上就要出航了。如果他要问些什么，最好就趁现在。

“现在有空吗？”杰洛特走到他身边，略微提高了些声音问道。

当然没有，托达尔的表情是这样说的，在他准备发船袭击尼弗迦德人的时候，任何试图干扰他行动的人看起来都像个混蛋。

但在猎魔人说明自己的来意后，他再开口时的语气却拐了个大弯，看起来莫格瓦克确实是个人憎狗嫌的混蛋，以至于所有人都对他的死乐见其成。

托达尔的话语听起来很坦诚，他说那混蛋疯狂地冲进女神的花园，抓住了所有的女祭司，并狞笑着杀了她们。而她们中的那名领袖在死前对他下了诅咒，把他变成了不死的狼人。

他的话和妇女们说的完全一致，但考虑到只有他是那一日的幸存者，杰洛特还是决定问问他更多的消息。很多时候他的委托人都喜欢把话藏一半说一半，导致他和乌尔比安不得不分头行动，好处理那些如毒菌般滋生的麻烦。

果不其然，在被问道为何不帮助那日的女祭司时，托达尔的语气中就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愧疚之情。

或许每一个试图杀死莫格瓦克的人都会问起这件事，所以他把那种情绪藏的很好。但是杰洛特和乌尔比安同行久了，在整日遮面的同伴身边也自然而然地练出了一番分辨的本事。

他是一个健全的猎魔人，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群岛的风俗厌恶不战而退，但有“窝囊废”被长老除名在前，托达尔的表现毫无疑问就变得可疑许多；莫格瓦克是臭名昭著的凶恶海盗不假，但他还能比狂猎更让史凯利杰人畏惧吗？

“你瞒着事情没告诉我。”杰洛特留意到这家伙在长时间注视下闪烁起来的目光，打断了由他自己造成的沉默:“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他的敏锐当托达尔大吃一惊，但在惊骇之余，他却依旧有些群岛人与生俱来的自信，认为杰洛特不可能突破手下重重的包围，他们会把面前这个白头发的外地佬打的落花流水。

如果群岛人都是一样的鲁莽和固执，那他真得考虑打把新剑的事了。猎魔人转身躲过身后袭来的斧子，反手拔剑，利落地把手边的一颗脑袋砍飞出去。

要是给乌尔比安做武器的人在这个世界就好了，杰洛特这样想到。他白发的挚友用过船锚，用过重剑，手上的每一把武器都工艺精湛，哪怕仅仅只是维修武器，那一手技术也根本没有人学的来。

他苦恼着，用一次回旋击飞了托尔达的武器。

“现在能说了吗。”杰洛特看看手上的剑，还是选择把它插进对方脑袋旁边的沙地里，用靴底制止了他想起身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