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豫从外面探出个头,挑眉道,“让你拿个东西怎么磨磨蹭蹭的,掉箱子里去了?”
“……”鲁蹲在酒窖的存货旁沉默一阵,朝祂招手,“你过来。”
“弄啥?”
“你还记得这瓶伏特加吗?”祂从箱子里掏了瓶酒出来,“看这一层的痕迹,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豫接过来看了眼,又放了回去:“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东西了,就算没开过封也会有细微的变质,你不会准备拿这玩意儿招待德和柏吧?你是真不怕人家撂挑子走人。”
“……我只是想起一些事。”鲁无奈地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这应该是以前USSR送咱爹的,一直留着没喝。”
“这东西也不怎么样,等下次爹去给祂扫墓的时候浇祂坟头自己喝吧。”豫急匆匆地拿了几瓶新日期的啤酒,拽着祂就往楼下去,“别多愁善感了,你知道的,德一家子最注重时间,一向是只提前不延后的,晚一秒都要看祂脸色!”
两人小跑到待客厅,这里已经摆上了各种炖菜和烤肉,京一边指挥一边叮嘱:“爹和德还有两分钟就到了,记得不要随便出来乱晃,也别跟柏起冲突,这次的谈话很重要。”
吉生无可恋地举着锅铲,厨师帽和围裙都没来得及取下来,眼下还挂着乌青,不知几点起的,看样子累得够呛:“我说……有必要吗?美和俄来的时候都没这么隆重,英和法更是就在外面应付了一顿,怎么德一来就要咱们亲自给祂做饭?”
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闷罐肉,道:“德这人最讲究了,万一在外面吃得不顺心又要挑三拣四,也就定制一顿,忍忍吧。”
湘夹起一块冒热油的肉片,左右问了问川渝,都说不辣,祂不放心,又将粤叫了来。
“你尝尝,我怕辣椒放多了。”
粤盯着上面可疑的红光看了半晌,刚想摇头就被一筷子塞进嘴里,瞬间变了脸色,靠在桂身上半天没缓过来。
“……又要重做了。”湘遗憾地把菜端回了锅里。
皖从外面进来,比划着低声道:“来了来了,闲杂人等回避!”
一干人赶紧回到二楼,只留京在现场。
鲁看看四周,问道:“内蒙古呢?最近祂好像身体不太好,又是因为外蒙的风沙?”
吉道:“可不嘛?祂已经想把蒙当树插地里了!别说祂,连我这里也是黄沙满天,身上哪里都不自在,今天能给德做这顿饭真是看在爹的份上!”
蒙古的绿化实在太差,作为一个以畜牧业为主的国家,大部分土地竟都已沙化,每年一到春天就把种花家北部连累得沙尘暴频发,出门转一圈回来就变兵马俑。
鲁也受到了些影响,但新、内蒙古、甘、宁和东北等更是重灾区。
楼下的门打开,德换了鞋,在瓷的邀请下归座,祂扫了眼满桌迎合自己口味的菜色,笑道:“有心了,特意准备待客的菜。”
“有贵客到访,自然要用心。”瓷在祂对面坐下,对京道,“带柏去吃饭,招待好客人。”
“是。”
德漫不经心地切着盘子里的肉,徐徐说明自己的来意:“美最近跟伊打得热火朝天,你应该也不太看好这件事吧?”
“祂们已经闹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美一直没有亲自下场,不过十七号的时候祂就跟伊进行了第二次谈判,那个态度全世界都看在眼里,我看不看好并不重要。”
“我人都来了,你又何必说这些场面话。”德切好一盘精致的肉片,推到瓷面前,“我不妨再把话说明白些,我是欧洲的一份子,必须站在美那边,但并不代表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瓷也笑,将盘子转了一圈,推了回去:“你做出了选择还来找我,是想用情报换后路?借花献佛这种事,我看还是不必了。”
在美伊战争这件事的态度上,目前最让人关注的除了意料之内支持伊的俄和突然犹豫不决的英,就当属一惯中立的瓷了,尽管大家都知道祂肯定站在伊这边,但就怕祂心血来潮真给支援。
美更是首当其冲,趁着种花家过年,拉着日就从韩的地界出发,在附近的日本海和东海举行军演,想悄悄观察瓷有没有如外界传言那样全军戒备。
然而在瓷看来,祂这种行为跟失了智的二傻子没区别,甚至懒得理祂。
就在美灰溜溜地撤退时,刚刚得知此事的韩炸了。
祂紧急避险,对外澄清这件事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美一开始是来找了自己说要一起威慑瓷,但韩立马就拒绝了,还强调:“你的驻军只能按原来说好的帮我对付朝,跟CN沾边的别来找我!”
而伊自己更是硬气得要命,声明绝不向霸权屈服,并拒绝出口300公斤的石油,直言要打就打。
德被回绝了也不恼,反而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水声清凉:“只是合作而已,没有谁是永远的敌人,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开始,你就不想跟我统一战线?虽然过去有些事争议很大,但我个人认为自己不算累赘。”
“嗯?听起来你又有主意了?”瓷倒不介意多个合作伙伴,但二战打得太过惨烈,比起参与其中,祂更想像美那样隐居幕后。
“不算,只是总要留条后路,我也不是要拉你同流合污,不过要是真有那天,我希望你不是我的敌人。”
瓷听明白了,德这是要提前给自己找个补给,要真跟前两次一样打起来,得有个肯卖祂资源的人,倒是值得一试。
不过听祂的意思只是试探而已,并没有决定找自己,搞不好还是广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