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问题……我以为你会去求美?”态度终于松动了。
德冷呵一声:“求祂不如求神。”
瓷乐了,指节轻轻叩着桌面,藏着点戏谑,祂勾起嘴角,笑道:“求神不如求我。”
引导似的,又像只是调侃。
“……”
德隔着热气腾腾的佳肴打量祂,良久未语,指间缓缓转着干净的铁叉,反射出头顶的灯光,祂眯了眯眼,不置可否。
瓷也不急,淡淡地喝了口热水,很有耐心地搅起面前的佐料来。
另一边,京安顿好客人,本想也摆上一桌饭菜供祂挑,但柏兴趣不大,只委婉地说自己想四处逛逛,参观一下。
无法,京只得领着祂把外人能去的前院和后院都溜达了一遍,甚至特意避开了鲁所在的区域,但也就是这么一打岔,柏发现了不对。
“我记得来的时候就是这条路,回去不如走另一条?还是说那里是禁区?”
“……倒不是,只是……”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好巧不巧,鲁担心内蒙古和甘等人的身体想去看看,一下楼就撞上了两人。
甚至第一时间不偏不倚地跟柏交换了视线。
“……”鲁脚下一顿,硬生生忍住倒回去的想法,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朝客人点头打招呼,“在参观吗?我就不打扰——”
“我刚好要去这边看看,你熟的话麻烦带个路?”柏打断了祂的寒暄,如同每一个普通客人那样温和有礼,“我一路过来还是对这条路的风景感兴趣些,不如……”
“那就由我带你过去吧。”京及时控制住了局面,祂做了个“请”的动作,同时对鲁道,“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吧。”
鲁点头,拔腿就要走。
“稍等。”柏转身,很自然地俯身拈去鲁发间的碎叶,手不经意似的掠过肩胛骨,轻轻拍了一下祂的后腰,附耳低声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走路仪态要大方些,不要总惦记儒家的小家子气,才多久就忘了?嗯?”
“?!”
鲁瞳孔骤缩,下意识屏住呼吸,抬起来的手停在空中,整个人失神般怔住了。
京听不清这人说了什么,然而就在祂皱起眉,想隔开两人时,柏主动松开手,朝京浅笑:“走吧,再逛一会儿时间就到了,如此赏心悦目的设计,还真有点不舍。”
“……”京看鲁一眼,再次露出职业假笑,将人带离了这里。
两人声音渐远,鲁还未回神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一阵凉风袭来,吹乱了发丝,但祂也只是眨了下眼。
不知过了多久,祂轻勾下脸上的青丝,抬起眸子看向脚步声消失的方向,眼中跳动着略微暴躁的暖光,又被祂很好地压制住。
半晌,祂长出口气,一张开五指,还有点发抖。
跟京、湘、鄂等人的情况不同,鲁很难做到对柏熟视无睹,刚才祂差一点就一拳砸这个混账脸上了,巨大的、爆发性的冲动被理智死命按住,几乎突破极限,以至于现在余韵都没完全过去。
爹还在跟德谈话,祂不能拖后腿。
鲁顺了顺紊乱的气息,待心跳平复后,折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次的会谈就结果来说还不错,可惜美伊开战一事并没受到影响,甚至愈演愈烈。
美对伊的打击丝毫不手软,仿佛想借此彻底征服祂。
而伊也是完全不怂,直接把美在中东的核心雷达和军事基地炸得毛都不剩,甚至把阿联酋的反导系统和科威特的萨利姆空军基地给一锅端了。
英法德看准时机,声称自己只防御,不参与作战。
可就算如此,美以双方依旧跟被下了蛊一样逮着伊不放,结果就是日和欧洲的一干盟友被卡了石油,能源出现大空缺。
面对这个超级大国的恐吓,没了总统的伊彻底放飞自我,既然已经失去下令的代言人,祂干脆奉行“指哪儿打哪儿”的宗旨,导弹跟不要钱一样狂轰滥炸。
三月上旬,美让英帮忙拦截一下无人机,后者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残骸哐的一下就砸美本土上了,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反观伊却越战越勇,美实在想不通,怎么老有人敢跟祂硬碰硬,自己虽然不怵,但总这样也实在糟心。
漫天烟尘中,伊擦了把脸上的灰和血,轻蔑地笑起来:“我波斯历经五千载光阴,岂能向你这个只存在了两百多年的国家臣服,美利坚,你压根不懂历史的重量。”
美觉得好笑:“你们倒个个都以自己的历史为荣,也不见得有谁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