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瓷给了祂们不逊于美俄的欢迎仪式,以大国之礼接待了祂们。
塞甚至还收到了一枚“友谊勋章”,作为一个小国,祂在哪里都被轻慢、小觑,访美时被当下人使唤,参加欧盟峰会连把椅子都没有,但在种花家,祂享受了最高规格的外交礼仪。
“……瓷。”祂几乎热泪盈眶,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太丢人了,忙别过头抹去泪花,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笑道,“实在是……太感谢了。”
瓷笑着拍拍祂的肩,什么都没说。
休息期间,塞试探着抓住祂的手,紧紧握住,但又不敢看祂,只是近乎固执地加大力度,不肯松开。
知道祂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瓷安慰性地轻抚塞的脸,笑道:“放心。”
大概是那样温和的笑容太让人安心,塞一滞,猛地抱住了对方。
祂有一米九几,这样的拥抱需要弯腰,瓷顿了顿,像安抚受惊的孩子那样,有节奏地轻拍塞的背:“好了,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别这么孩子气。”
话是这么说,但祂没有将人推开的意思,南解体前没能给予孩子们一个好的生存环境,走后更是留下一大堆烂摊子,塞狼狈地摸爬滚打,拼尽全力地扛起一切,承担了太多本该属于父亲的责任。
“……抱歉,我唐突了。”塞松了手,苦笑道,“我只是……想起了父亲说的话。”
提起这个人,瓷反而不想问具体的内容:“祂是我的……朋友,你也是。”
“你恨父亲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建交三年关系便恶化了,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才缓和……”
“我们只是意识形态有分歧,并非仇恨使然。”瓷平静道,“至于那些冲突和矛盾,在祂离去时就已经终止,何谈恨意?”
塞垂眼,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勾起嘴角,嗯了声:“那真是……太好了。”
祂不打算转述南曾经说过的话,更不想让面前这个人知晓父亲那时的落寞。
在两边关系直线下滑期间,南便时常愁容满面,塞问祂也只是叹气,就算后来有所改善,南也总是欲言又止。
终于有一天,当塞再次表达关心时,南摸着孩子的头,出神良久,吐出的低语像是在说给祂听,又仿佛自言自语:“小同志会恨我吧?希望祂对我的恨不要延续到你们身上。”
“什么?”塞不明白,“您是在说CN?祂为什么要恨您?”
南摇头:“祂有太多理由恨我,也有太多借口原谅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只要利益不冲突,你随时可以去向祂求助,在这个各怀鬼胎的世界里,只有祂还算正邪参半。”
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不住地犯嘀咕——会让父亲难过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祂才不信!
然而大厦倾塌,虎狼环伺,失去了庇护,塞只能打碎了牙混着血往肚里咽,祂变成了一匹孤立无援的幼狼,见谁都龇牙,却谁都打不过。
直到那天枝繁叶茂,天光下泄,一个眼熟的人披着万千光斑,温柔地向祂伸出手,悦耳的声音没有半点攻击性:“你是YU的孩子?需要我帮忙吗?你愿意的话,可以试着相信我。”
塞一愣,竟真凭借着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认出了这个人,几息后,祂颤抖着抓住了那只手。
从此,炊烟如常。
七月下旬,种花家。
冀在门口匆匆忙忙地换了双鞋,拿起柜子上的文件就跑,百忙之中回头喊道:“今中午别等我吃饭了,我晚上回来!”
苏疑惑道:“怎么了这是?大热天的去哪儿?”
鲁坐在沙发上看书,道:“还不是美,这两个月到处捅娄子拆家,咱们天天收拾烂摊子,爹和京忙不过来,打电话让冀送东西过去。”
上个月乌给美写了600多封求助信,后者已读不回,乌气得转头就破罐子破摔,想拖白俄下水,俄哪能同意,一气之下战事又升级了。
美伊瞒着以签了个《美伊谅解备忘录》,几天后就因为霍尔木兹海峡的收费问题废了,签个协议跟过家家似的。
美在骂了德军事经济样样不行后,又心高气傲地侮辱意,说对方像狗一样跪舔自己。
两人气笑了,德厉声让祂别对自己指指点点,意否认污蔑后阴阳祂脸皮厚,信用差得连出门都要被扔臭鸡蛋,同时大手一挥,取消了访美行程。
这些事凑在一起,整个地球都险些被美捅两个窟窿出来,一群人走投无路,纷纷来找瓷商量未来的合作。
再加上日菲的不断挑衅,瓷还要分精力应付祂们,一时间分身乏术,不得不让家里的孩子加个班,帮忙分担点。
苏往旁边一坐,烦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这些天爹和京早出晚归不说,其祂人也轮流着往外跑,我这边刚忙完,居然才知道。”
鲁嘶了声,问道:“你忙完了,要不去跟黑谈谈心?”
“?谈心?为什么?”
“你没发现祂老是躲你吗?”
苏蹙眉:“躲我?我得罪祂了吗?”
“……祂跟你说话嗓子都要夹冒烟了,算我多嘴,可能黑之前跟你说话是大声了点,但依祂的性子,应该不是故意的。”